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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在原处好是唏嘘,孟杼轩迈步到我跟前,接过外袍反复打量了一番,穿上,浅笑与我赞道,“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不敢当啊不敢当”
,我转身欲走,却被他一手拉住。
“头发乱了,我帮你理理。”
他凑近身,柔柔地望着我,隐约有浅馨袭来。
院中芭蕉叶上晨露欲滴,初日晓悬,薄雾微凉。
我有一时怔忡,便被他拉进屋中。
铜镜中幻幻影影有位墨衣男子手执木梳为我束发。
昨日一夜未睡,图个清爽,我只随意用帛带在脑后将头发绑了绑。
他轻拂了拂,抽开帛带,放在手中缓缓地梳起来,我一恍神,竟觉得他好似为我梳了好久的头发。
铜镜中他轻轻俯首,在我耳畔低喃道,“其实你不束发最美,可我舍不得让别人看到。”
气息暖暖扑在我脖颈上,好似中了魔怔般不得动弹……
窗外那芭蕉叶缘滴下来串串清露,我匆忙起身,不经意间碰落了他手中的木梳,抚了抚衣裳,“已经开张了,我去收拾一下做生意。”
进了店内,便瞅着王媒人带了位男人坐在桌旁。
王媒人见了我,一把拉过来将我按在椅上,对那男人笑道,“陈公子,这便是我们尹掌柜的,独自一个女人家打理这么大的食肆,万里挑一的好女人呐。”
我挑了挑眼看了看对面的陈公子。
说是公子,是些不妥,唔,陈公公差不多。
约莫四十,长得是瘦骨嶙峋,见着我那双眼睛迥迥有神。
来人便是客,我干笑了两声,“陈公子,幸会幸会。”
这位陈公子不善言谈,喝茶吃食快半个时辰了只听得王媒人在一旁胡说海侃。
我撑着脑袋有些不耐,随意问道,“听王媒人说,公子也是做的酒肉生意,不知是哪处酒楼?”
对面那人来了些兴趣,眼放精光,“我刚来江洲,盘下怡香阁。
但近日里怡香阁生意不好,想着能和尹姑娘联手,那定当能再现神威,大放光彩。”
哈,原来酒肉生意还有他解。
“过奖过奖,青楼生意不比食肆,更难打理,陈公子想来是费心了。”
“尹姑娘若是有意,我们可携手共进。”
陈公子满眼期待地望着我。
我抿嘴笑了笑,抬起衣袖擦了擦汗,正欲说话,听得那边陈公子殷切道,“尹姑娘大可不必为守寡一事羞愧。
将心比心,陈某深知其中苦楚,陈某也是刚刚丧妻,家中仍有一双儿女嗷嗷待哺……”
这男人越说越动情,别了别嘴角,莫不是要哭了吧……
难怪王媒人说他家中什么都添置齐了,这真是,万事俱备啊。
我执起茶碗,喝了口茶,听到有人撩了竹帘进来,“尹掌柜,孟大人说昨夜你为了他折腾了一宿,让小的将这银耳枸杞羹给您补补身子,孟大人亲自下厨炖的。”
我身子一僵,看到眼前的陈公子和王媒人四目相对。
空气停滞,半晌,陈公子撂下一句话,“陈某上有老下有小,已经受过丧妻之痛,今日一见,与尹掌柜有缘无份。”
语罢,与那王媒人夺门而去。
我眼巴巴瞅了瞅他们远去的背影,长叹了口气,认命地端起那挨千刀的银耳枸杞羹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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