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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太平的身子霎时定住,半晌才僵硬的将头埋在了被褥之上,这才从被褥的空隙里传出个极小声又克制的字,“是…”
随即便听得赵忱站起了身,“朕走了。
太平,各自珍重。”
江太平没有回答,也毫无动作。
直到听见大门轻启的声音,他才撕裂般的嚎啕大哭。
被褥被他揉作一团搂在怀中,他以一个跪坐的姿势依旧紧紧埋在被褥之间。
整间屋子留下的,唯有他撕心裂肺的哭声。
“陛下说的不对,我不是因为有了这名字才太平的…我是因为陛下啊……”
他沙哑着嗓子,攥紧了被褥,微微抬了抬头,眼睛已经有些红肿,“陛下,还请允许太平最后再自私一次…太平不走,只想永远能留在这儿!”
江太平撑起了自己的身子,抬手想要去拿床边的绾发的翠玉簪子,另一只手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自己的心口,那里好像有什么压得他无法呼吸。
终于是握住了那根簪子,江太平露出个惨淡的笑,缓缓将那支玉簪抵在了颈侧,尖利的玉簪几乎要将他白嫩的脖颈压出血来。
江太平合上了双眼,轻轻说道,“陛下,来生太平定不会再负你——”
“你若真有良心,就不该去寻死。
江太平,你到死都是这般自私。”
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江太平瞬间瞪大了双目,手中的玉簪应声掉落在床上,又顺着滚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他这才看清了角落里站着的萧淇,后殿门未关,想来是赵忱走了以后萧淇还想要同他讲一些什么,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
江太平依旧紧紧压着胸口,他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萧淇,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我的罪孽就该这般赎。
我早就该死了不是吗,倘若那时我没有卑躬屈膝朝青凌王求解药,那夜便再没有江太平此人了。
萧淇,放我去死吧…求你……”
“以死赎罪,亏你能大言不惭说出口。
陛下需要的是你的命吗?你明知道不是,你明知道陛下不会想看到你死的,可你还是这般选择了。
江太平,你到底有没有心,由着你的愧疚感,便想要陛下记你一辈子是吗?!”
“我……”
江太平无法反驳,因为萧淇说的很对。
他明明知道就算他们之间已是这般境地,但他死后赵忱的心也一定不会好过,可他却又故意忽略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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