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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凭好像一阵冷风吹过,前胸后背,连着心都是凉凉的。
半晌,她才说出一句:“他才二十五岁啊,怎么会这样。”
韩林儿说:“臣一开始也不相信。”
冯凭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死了?”
韩林儿说:“就是生病,好像是得了伤寒,一直拖着,久治未愈。”
冯凭说:“皇上病的时日可比他久多了。”
冯凭心里乱糟糟的,一时想起许多事。
兰延死了,那他家中呢?贺若这会八成在兰家。
依兰刚生了孩子,这孩子要怎么办,兰家只有乌洛兰延一人,又没有别的兄弟叔伯。
她马上又想到拓拔叡,皇上身体正生病,如何把这消息告诉他,不是更让他难受吗?他同乌洛兰延感情这样深,如何承受得了。
韩林儿道:“这件事,还是得立刻告诉皇上吧。
皇上早晚要知道的。”
冯凭叹道:“等我想想怎么劝慰他吧。”
咪咪
拓拔叡坐在榻上,注视着面前那一缸荷花。
那是乌洛兰延当初赠给他的莲子手珠,他将其种在一只大缸中,精心养育。
后来发了芽,经冬历春,长成了一缸茂盛的荷花。
正当夏日,碧绿清圆的荷叶中间冒出了一两个尖尖的花苞,粉红鲜艳的像十五六岁少女的脸颊。
他让人将荷花搬进殿中,对着看了一天了。
劝他吃东西也不吃,说话也不说,冯凭隔一会过来看他一眼,越看心中越担忧。
拓拔叡在想。
他绞尽脑汁地想,想他这一年来所发生的事。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不能任用自己想任用的人,好好的均田,竟然变成这幅样子。
他被逼的无路可退,撒手政务,而兰延就这样死了。
他最信任的人,最亲近的朋友……他感觉胸中有一股郁气缓缓升上来,他努力按压下去,然而那气息在体内翻江倒海,激得他面目僵硬,手背上青筋浮起。
他这样憋了一夜,次日凌晨时,终于再坚持不住,嗓子忽然一痒,哇的一声,憋吐了一口心头血,直接气晕过去了。
乌洛兰延仅余的一子,取名叫凤儿。
冯凭也找依兰谈过,那是乌洛兰延的独子,冯凭说:“我理解你做母亲的心情,可这孩子毕竟姓兰,皇上不忍心见兰家断了后。
你若留在兰家,这孩子自然是你的,可你要改婚另嫁,总不能将这孩子也带过去。
毕竟和你那新丈夫不是一家人,以后相处起来,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不愉快。
我也不是劝你怎么样,只是望你好好想一想。”
依兰有些犹豫不决,说:“他已经没有了父亲,若再没有母亲,岂不是更可怜。
我同兰延说那些,只不过是气话罢了,我只是不忍心刚出生的孩子没有父母。”
冯凭没法更劝她。
依兰说的也是实话,这种人家夫妻家务事,她也不好去干涉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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