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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封信被人随手丢在了秋相公文如山的桌案上,和无数无关紧要的小事堆摞在了一起。
而等沈惇去世秋泓知道时,已是礼部奏定皇上,为故相选择谥号时。
与其说沈惇是抱恨而死,不如说是,抱憾而死。
所以此时此刻,他才会苦笑出声:“说那作甚?”
秋泓一笑,从沈惇手中扯过名片,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沈万清,大学教授,什么是大学教授?”
“就是书院里讲学的老先生。”
沈惇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他劈手夺过名片,揣回了自己怀里。
秋泓失笑:“给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沈惇理直气壮:“我不想给了。”
秋泓无语凝噎,他摸了摸鼻尖,转移话题道:“淮实,你今日来这里,是专程来堵我的吗?”
沈惇神色一顿,收起了方才被激起的一身气性,正色道:“你是什么时候从,咳,坟头里爬出来的?”
“十月十一。”
秋泓飞快回答。
“果真。”
沈惇“啧”
了一声。
“是几个小贼在那天把我的棺材打开了,你呢?也是八月十三吗?”
秋泓说道。
沈惇低下头,沉默了半晌,回答:“四年前的八月十三,我在一个名为‘禄文玉行’的古玩小店中醒来,原主烧炭自杀。”
“烧炭自杀?”
秋泓奇怪,“为什么?”
“不清楚。”
沈惇摇头,“沈万清的父母在六年前去世,这个禄文玉行就是他父母留下的遗产。
沈万清没有其余亲属,也没有来往亲密的朋友,他是个家财颇为丰厚的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
秋泓自语道,“和问潮一样。”
“什么?”
沈惇没听清。
“没什么,”
秋泓搪塞道,“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我会出现在这里呢?”
沈惇眉梢微微一扬,缓步走近秋泓,压低了声音,反问道:“你说呢?”
秋泓笑而不答。
沈惇轻叹一声:“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各种古玩字画中的金印痕迹,皇天不负苦心人,我还真找到了不少。
你猜猜,这些金印,都盖在谁的遗物上?”
秋泓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你,布日格,李岫如,还有陆渐春。”
“除了陆渐春,其他人的,我都找到了。”
沈惇说道,“在我写的奏本上,布日格的降表上,李岫如给李业延立的墓志铭上,以及,你的卷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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