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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不断缠上一个又一个的丁香结,层层叠叠的勒紧他。
雪信未察觉他目光里的忧虑不舍,因为无论哪一刻,铁手都只想她做一株忘忧的萱草。
他一向把这些情绪掩藏的很好,只教那些稳重的、平和的情绪裸露于人前,像一座大山一般横亘在关关难关前,要所有人知道,天塌下来有他在。
雪信看着眼前的食盒,色泽很暗沉,乃至一眼望去只觉灰扑扑的,街边小巷到处都是。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描述,或许就是朴实无华。
可是她的心境却像是在寒夜里燃起一点火星。
并不灼热,更加不会烫手。
为了这一点火星,她已经等了多少年?
记不清了。
打开食盒,里面只有一小碗粥和一盅汤。
铁手的一双大手略无措地掐紧了桌沿,“厨房东西太少,我看你午饭时只喝了些粥,就做了碗雪梨山楂粥。
汤是佛手姜汤,算是药膳,既能祛冷散寒,也能和胃消胀。
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雪信看着烛火映衬下显得浓稠、鲜亮的两碗汤粥,抱着盒盖的手腕泛起酸。
她几不可闻道:“这是你做的。”
铁手点点头,冲她笑道:“我的厨艺勉强还算过得去,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这个笑柔若春风,偏偏又极其坦荡。
或许,她是被烛火所惑。
她低下头,舀起一勺雪梨山楂粥,入口即化,口感……
她尝不出。
人类的味觉会带来苦涩,而鬼没有味觉。
这碗精心熬煮的粥,一如早上吃过的粥水般没有任何味道,可她却似乎从里面品出稍末的甜。
仅这一点,便已足够。
她抬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好甜。”
冷白色的面颊上一点点晕上温暖而灼热的暖黄,这个笑在灯火下葳蕤而迷蒙。
抓着桌沿的大手终于舍得松下来,铁手觉得很松快,也很满足,喜不自禁道:“那你多吃点,好不好?”
烛火爬上他古铜色的脸庞,染上一点蜜色。
一定也是甜的。
雪信下意识搅了搅手里的粥,慢半拍道:“好。”
这一刻,铁手倏尔觉得自己离雪信好近。
是灵魂与灵魂相贴的近,为了这一刻,他似乎已经等了好久。
可贴的愈近,愈叫他心里酸疼难忍。
怎么办啊。
我的雪信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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