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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一十八章 玄岚归（第2页）

北原死境的白莲绽放瞬间，花瓣中飞出一只羽翼透明的蝴蝶，所过之处，枯骨生肌，怨念退散；

南荒倒悬殿内，灰袍老者拄杖缓行，每一步落下，地面便裂开一道通往过去的时间裂隙，其中可见李洛当年孤身闯入黑海的画面；

西极新昭阳城中，三百戴面者集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张与李洛年轻时极为相似的脸庞，但他们的眼神各异，或悲悯，或愤怒，或迷茫，或决绝……

“他在分化。”

玄冥低语，“不是复活，而是……投影。”

“不。”

姜青娥摇头，“他没有‘我’的概念了。

那是万相对个体意志的反馈??每一个相信他曾存在的人，心中都有一部分‘李洛’。

当这种信念足够强烈，便会形成共鸣实体。”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

叶红鱼冷冷开口，“我们该如何应对？那个灰袍人已经走出封印，他的‘逆命之心’仍在跳动。

若让他掌控万相共鸣的规律，就能制造虚假信仰，诱导千万人心向他一人。”

敖烬冷笑一声：“你们还看不清吗？真正的威胁从来不在外面。

就在刚才，东海三十六岛中有十一岛宣布脱离龙庭管辖，成立‘自由相盟’，宣称‘既然万相允许一切可能，那我们也无需再受传统规则束缚’。

他们已经开始用暴力清除异见者，美其名曰‘净化选择之路’。”

殿内一时沉默。

摩诃缓缓睁眼：“执‘自由’之名行专制之实，以‘多元’为旗号立独裁之基。

这便是混乱之初相。”

林清榆站起身，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们必须重申‘守望者’职责。

不是统治，不是审判，而是守护‘选择的权利’本身。

万相不会告诉我们谁对谁错，但它会让我们听见彼此的声音。

如果我们开始屏蔽某些声音，那就等于亲手关闭了万相之门。”

话音刚落，水晶镜盘猛然震动，一道全新的影像浮现??

十万大山深处，那名手持碎玉佩的少年正跪在瀑布之下，浑身鲜血淋漓，却依旧咬牙催动体内狂暴的三种相力：炎雷、寒霜、魂蚀。

他的识海几乎崩裂，可脑海中始终回荡着那个梦中声音：“不要相信绝对的答案。”

而在他身后，一道模糊身影悄然浮现，静静注视着他。

那身影没有五官，通体由流动的金光构成，却让所有人守望者心头一紧。

“那是……万相拟态？”

白芷喃喃。

“不。”

姜青娥轻声道，“那是‘回应’。

他在坚持不属于任何体系的道路，于是万相给予了最低限度的支持??不是赐予力量，而是帮他维持意识清醒。”

“这意味着什么？”

玄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