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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短短二十米,却如天堑,魔鼠前仆后继,令他脱身不得。
风晚离那位置最近,她喊道:“我去救人。”
领队大喊:“变阵型!”
随着风晚脱离队伍,阵型变换,掩护着她冲到那冰洞前,洞口很小,下面魔气翻涌,风晚神识探下,是个半大的孩子,还有许多魔鼠扑在他身上啃食。
风晚一个净化阵甩下去,魔鼠发出吱吱惨叫,那孩子似乎被突然发狂的魔鼠大力撕咬,也跟着发出尖利的惨嚎。
风晚赶紧收了阵法,不敢再刺激那魔鼠,深怕其疯狂之下对那孩子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冰洞口不大,但一个人也能钻进去,风晚犹豫了一下,在原地画了个防护阵法,又在自己身上绑了根绳子,一端固定在阵法内,然后毅然探身滑入冰洞。
冰洞约有三米深,只是壁面光滑,不好着力,外加空间逼仄,她身材娇小得以钻入,落地时却觉得和那孩子挨挨挤挤,几乎施展不开。
卜一入洞,便有魔鼠往她身上扑来,无边的魔气更是汹涌澎湃,风晚衣衫上绘制着防护阵,阻挡住魔鼠啃咬,然而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却难幸免,短短几息便被抓挠出道道血痕。
风晚忍着痛意,伸手抓住那气息微弱的孩子,另一只手掐诀,那绳子飞快收缩,带着二人飞速回到地面。
“扑哧”
两声,二人摔在雪地里,追逐而来的魔鼠一头撞在防护阵上,被阻挡在外。
而她怀中的孩子,准确来说是十二三岁的少年,“噗”
地一口黑血吐出,血中混杂着碎裂的肝脏与魔气。
风晚顾不上自己的伤口,连忙从储物袋里掏出药瓶,欲给少年疗伤。
少年就地一滚,远离了她,风晚一惊,却见那对元婴修士在救援队的帮助下,已然解决掉围攻魔鼠,正快步赶来。
“多谢诸位相救,若非诸位施以援手,我们一家三口只怕今日无法安全回城。
在下乔落木,这是拙荆张三娘,犬子乔礼安。”
那男子拱手行礼,他旁边的女子也微微欠身,他二人面容圆润,看上去颇有福分。
救援士兵纷纷行礼,他们中修为最高的不过金丹,无人将男子的谦逊当真,估计这对夫妇求援也多半是怕儿子有个闪失,只他二人定然是没问题的。
招呼完,那对夫妻赶忙蹲下身检查小少年伤口。
风晚拿着药瓶,犹豫了一下,依旧走上前递了过去。
张三娘谢过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伤药,而乔落木则伸手搭住乔礼安脉搏,想是通过输送灵力为他疗伤。
风晚望着这一幕,突然有股违和感升起,无凭无据,就是心底不安。
乔礼安侧躺在冰雪上,他的睫毛卷翘而浓密,整张脸冻得发白,唇瓣却如火殷红,半阖的眸子没有半点亮光。
有一颗种子在丹田内生根发芽,它的根茎缓慢而稳定地拓展向筋脉,伸向大脑,名为乔礼安的壳子唇角微微翘起,勾起一抹细小的弧度,他望向前方一道散发着悲伤气息、张牙舞爪扑过来的纯白灵体。
黑色而缥缈的魔气如烟雾般弥散在四周,是刚死掉的魔鼠的残余气息,灵体纯白,模糊的面孔看不清晰,它是那么难过,可它只是灵体,所以哭不出。
一缕隐秘的魔气自少年掌心散出,包裹住那刚刚升为二阶的善灵——这具肉身称为母亲的存在,于光天化日之下将其束缚、吞噬。
风晚只觉身侧一凉,好像空了一块空间,可是,那边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啊。
她疑惑地用神识扫去,四周依旧是魔气弥漫,像黑纱遮眼,朦朦胧胧感知不清。
“犬子受了惊吓,不过身体无大碍。”
乔落木收回手,温和地冲救援兵拱手,“我们回去吧?”
张三娘怜爱地抱起小少年,少年在她怀里小小声打了个嗝,张三娘赶忙取出一件大衣给他裹上,念叨着,“这里好冷,礼安估计是受凉了,快些走吧。”
风晚怔了怔,受凉会打嗝吗,好像是会的,那便回去吧。
传送阵吞被救者的身影,他们这队正准备前往别的哨声处,一道人影翩然落入旁边的雪地里。
“谁?”
或大或小的阵法光圈于一瞬间形成,布列于救援队周围。
来人衣袂翩跹,一头乌丝于风雪中飘荡,她背脊挺得笔直,如寒风中凌然绽放的白梅。
“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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