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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当年她太过于信任孟氏,敬他爱他,待她查出,生父的死另有蹊跷时,已然来不及回击,就被埋没在湿冷的土石流里长眠了。
因着夜里下了一场雨,清晨的水珠还带着湿冷,天也明显寒了起来。
“主子,李道长还在正厅候着。”
花影为她打理好鹤氅,理着袖口:“裴公子这些时日好多了,主子不必挂心,暗卫们都看着。”
沈元柔晨起正犯着头痛,闻言面色稍霁:“嗯,老太君那边,也看着些。”
花影应是:“那此番去见原大人,要属下出面阻拦吗?”
“不必。”
铜鉴映出沈元柔肃丽威严的侧脸,女人望着落在树冠上的山麻雀:“由着他去。”
原谦既然想要打探府上的事,那便让她来打探。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能说得准呢。
原谦与孟叶影联系的密切,可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李遂独坐于前厅,身后的道童还持着拂尘,见沈元柔来,他笑着端起茶盏:“绝舟,你瞧,是不是还挺像那么回事……”
“李道长,可是有何要事?”
沈元柔微笑着看他。
李遂独扬起眉头:“我不过几日不来,你就又同我生分了,怎么能有你这么狠心的女人,沈元柔,你可真会伤人心啊。”
直领大襟的青色道袍将他衬得清俊,丝毫没有岁月倾轧的痕迹,李遂独同先前好似也没什么不一样。
“好了,莫要打趣了。”
沈元柔笑着收回眸光。
李遂独颔首,将方才为她卜的卦摆出来。
“这是何意。”
沈元柔眸光落定在乾卦上。
“这是你那小义子未来的妻主。”
李遂独懒洋洋地舒展开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撑着头看她:“看来,他未来的妻主,是个声望极高、成熟稳重,又较为强硬的女人呢……”
“不过他的姻缘很是坎坷,”
李遂独说话尾调仿佛有个小钩子,一下下轻轻挠着人的心,
“想要这位德行高尚、对自己要求极为严苛的女人对他有情,可要付出许多啊。”
沈元柔微微蹙眉:“是吗。”
她原先,为裴寂寻州县的女娘,来做上门妻主。
但听李遂独此言,裴寂未来的妻主,位份只怕不比她低多少。
能被李遂独评为声望高的女人,士农工商中,细数来也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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