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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11页）

nbsp;nbsp;nbsp;nbsp;“‘之一’？”

袁航抓住了关键词，“还有什么？”

nbsp;nbsp;nbsp;nbsp;“比如把暗号藏进伴手礼明信片里，避免被别人注意到他和我‘私相授受’；故意用这种复杂的暗号，应该也是给自己留的退路，如果他改变了心意，不想把那份东西交出来，他可以说是自己不小心把准备寄给别人的明信片混进去了。”

nbsp;nbsp;nbsp;nbsp;“就像剥洋葱一样，要突破重重考验来到他面前交上答卷，才有资格走进他的领域，成为他的同谋……不，用‘战友’比较合适。”

沈政宁瞟了身边的洋葱精一眼，对袁航说，“不过我觉得叶桐生在落笔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nbsp;nbsp;nbsp;nbsp;袁航和他对视数秒，两人无声地达成了某种共识，紧接着袁航深深呼出一口长气：“我知道了，先跟我回局里，看看具体内容是什么，需要你们俩配合做个笔录。”

nbsp;nbsp;nbsp;nbsp;黑色现代在前面领路，迈凯伦不远不近地缀在它身后，庄明玘的情绪有点低落，沈政宁甚至都不用转头，就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在自己脸上扫过，停留两秒又移开，是再典型不过的“欲言又止”

。

nbsp;nbsp;nbsp;nbsp;放在平时沈政宁可能就直接提问了，但事关故人，他觉得庄明玘可能需要多一点犹豫踌躇的时间，所以一直耐心地沉默着。

少顷庄明玘终于完成了心理建设，开口就是：“你知道泄露公民个人信息判多少年吗？”

nbsp;nbsp;nbsp;nbsp;“嗯？”

沈政宁有点意外，“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吧……具体的你待会儿可以咨询一下警察。”

nbsp;nbsp;nbsp;nbsp;“情节特别严重的才三年以上，情节严重的只有三年以下。”

庄明玘蹙着眉头，目光有点责备的意思，却不是冲着沈政宁，“就算邮箱里真是证据，罪魁祸首只需要坐几年牢，你们公司也会跟着受处罚，把这件事捅到警察面前的你会被很多人恨上，三年也就是一转眼的事，如果他们打击报复你怎么办？”

nbsp;nbsp;nbsp;nbsp;洞若观火如沈政宁也没料到他竟然在担心这个，一下子没忍住，非常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nbsp;nbsp;nbsp;nbsp;庄明玘要不是有肢体接触障碍，此时已经直接伸手捏他的嘴了：“你还笑！”

nbsp;nbsp;nbsp;nbsp;“怎么办呢？”

沈政宁在十字路口红灯前停车，拖着慢悠悠的尾音，一本正经地说，“要不然我们直接这个路口右转回家，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袁航要是问起来，就说sver饿得在家里嗷嗷哭，被邻居投诉了，动物保护组织叫我们回去谈话……”

nbsp;nbsp;nbsp;nbsp;“那警察会把我们所有人一起抓走。”

庄明玘瞪了他一眼，比起威慑，倒不如说他含嗔的神情漂亮得相当有杀伤力，“你还好意思嘲讽叶桐生，你的笑话也很差劲。”

nbsp;nbsp;nbsp;nbsp;沈政宁从善如流：“好的，如果下家HR问我为什么被上家辞退，我会告诉他是因为我这无药可救的幽默感。”

nbsp;nbsp;nbsp;nbsp;庄明玘默然一瞬，忽然轻声说：“是‘无药可救的正义感’才对吧，大侦探。”

nbsp;nbsp;nbsp;nbsp;绿灯亮起，黑色迈凯伦平稳起步，笔直地穿过路口，义无反顾地朝前方继续驶去。

沈政宁放松地搭着方向盘，语气和动作一样游刃有余：“还记得福尔摩斯的玫瑰论吗？”

nbsp;nbsp;nbsp;nbsp;“人类的一切本领首先是为了生存的需要，鲜花的色泽与芳香却是生命的点缀，而非生存的条件。”

*

nbsp;nbsp;nbsp;nbsp;“真相、勇敢、正义……这些褒义词汇就像锦上添花，有固然好，没有也不影响活着，甚至某些时候还是‘反生存’的，得历经艰辛、费尽工夫才能幸运地摘得一朵。”

nbsp;nbsp;nbsp;nbsp;“鲜花重要吗？真相重要吗？对大部分置身之外的人来说无关紧要。

但是‘人类在鲜花中寄托着巨大的希望’，对于那些怀抱着期望的人来说，不能放任鲜花枯萎，不能让真相和正义变成只有小说里才有的东西。”

nbsp;nbsp;nbsp;nbsp;“如果我找到了那个名为‘正义’的真相，相比之下，我付出的那点代价可以算是微乎其微了。”

nbsp;nbsp;nbsp;nbsp;庄明玘：“……”

nbsp;nbsp;nbsp;nbsp;他得用尽全部力量才能忍住那一刹那喷薄的酸热泪意，强行别过头去以免失态，连不小心看到车窗玻璃上沈政宁的倒影都会不由自主地心肝一颤：“要不然你还是继续讲笑话吧。”

nbsp;nbsp;nbsp;nbsp;沈政宁体贴地没有转头，只分出一毫余光瞥向他微微泛红的眼尾：“比起这个，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关注下另一件事，趁现在先做个心理准备？”

nbsp;nbsp;nbsp;nbsp;“什么事？”

nbsp;nbsp;nbsp;nbsp;“叶桐生放在邮箱里的东西，如果真像我们猜测的那样，那么现有结论很有可能被推翻。”

沈政宁说，“叶桐生搜集到了犯罪证据，并且用暗号的方式备份给我，这是他在确诊抑郁后仍在推进的事，与家庭矛盾无关，是另一条独立的案情线。”

nbsp;nbsp;nbsp;nbsp;“在这条线上，他掌握着某人的犯罪证据，而某人可能是他的领导、同事，这样一来犯罪动机就有了。

被视作叶桐生遗言的那条朋友圈与现有事实情理相悖——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又怎么会在留下那样的遗言后自杀？”

nbsp;nbsp;nbsp;nbsp;“等等！”

庄明玘不由得坐直身体，“你的意思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