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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正空落到西边,微凉的夜风吹过,殷何被惊醒了,眼睛才又注入了活力。
小果,你为什么不乖乖地爱上我?
我不想你死啊。
次日是星期一,殷何有几节大课,但他让崔庭光帮自己向老师请了假。
崔庭光正是觉得亏欠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应下了。
殷何开着黑色的星耀一路顺着车流,来到了玉泉山,青云宫。
小院里松柏郁郁葱葱,一个神情冷淡的年轻男人正盘坐在蒲团上打坐,他的头发与眉毛都是银白色,肌肤也是雪一样的白,穿着一身蓝色道袍,气质脱俗,整个人就像天山上的冰雪一样冰冷剔透。
一人领着殷何走到小院门口,就离开了。
殷何熟门熟路地走了进来,见尘不凡还在打坐,就静静地盘坐在另一个蒲团上,默默等待。
功课一结束,尘不凡睁开了狭长的眼眸,露出一双淡蓝色的眼眸,素来淡漠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情。
“尘天师好。”
殷何露出一个笑容,然而那笑容不复往日的明媚,带上了深深的忧虑。
尘不凡心下一紧,静静地看着他,“你有心事。”
“是的,我想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性情大变呢?”
“经历了诸多变故。”
“可是,那人身上并没有发生什么要紧的事情。”
“被鬼魂所惑,或被夺舍。”
殷何递上一张纸,上面写着殷果的生辰八字,“求天师,为我算一算吧。”
尘不凡接过纸张,只掐指一算,就肯定地说:“这个人已经死了。”
殷何不语,合上眼睛,眼泪滚滚而下,“可小果的身体还活着,现在在人间的究竟是人是鬼?”
尘不凡是聪明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他所有的耐心与温情都给了殷何,见殷何哭得伤心,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绞痛起来。
他想要伸出手去擦干殷何的眼泪,但挣扎许久还是克制住了,淡淡地说:“我和你去见见他,若真有鬼物作祟,我绝不轻饶。”
尽管他几乎从不下山,但为了殷何,也不是不能克服一下。
殷何睁开双眸,朦胧的泪眼折射出悲伤与仇恨的光芒。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痛苦地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去请其他大师随我下山吧。”
山风吹过,院子里的松树发出沙沙声,尘不凡脸上迅速划过一丝极轻极淡的笑,就像夜晚的流星一样转瞬即逝,“听我的。”
尘不凡的话少,但其中的意志十分坚定,让人无法反驳。
过了许久,殷何才擦干眼泪,声音沙哑地说:“好,只是最近他不怎么出门,但爸爸生日的时候,他应该会到的,到时候你再下山吧。”
“好。”
时间来到了农历四月中旬。
桃源山庄附近山头的桃花已经结束了花期,只剩下一树绿叶,小小的桃子羞涩地藏在树叶间。
此时的气温不高不低,正是一年中最舒适的季节之一,就在这时,钟知乐敲开了桃源山庄的大门。
钟知乐身穿笔挺的蓝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坐在客厅里等待主人的到来。
他远远就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在阳光下走来,整个人都像是融入了阳光一般,发出金色的光晕,仿若谪仙下凡,旁人稍微高声些就会惊醒仙人。
当即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欣慰地笑了起来。
人走近了,钟知乐才发现来者身上穿着宽松的白色练功服,头发半湿,带着洗发露的香气。
进入客厅后,没有了阳光衬托,那股仙气也没了,反而多了几分烟火味。
但他心中却陡然放松了许多。
莫惊春笑道:“你怎么来了?”
对于这个受妈妈信任的钟知乐,原主还是会给上三分薄面的,平时也会叫上一句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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