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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不敢硬接神剑，顺势退走。

一个鬼王身上的鬼气是何等精纯，普通人稍稍沾染都会命丧当场，何况是莫小春这样直接被攻击到的？

他脸色瞬间变灰，弥漫上死气，身体一软，拄着赤霄神剑，单膝跪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即使是到了这样的地步，谢玄也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靠近，也不让护卫们出手。

当然，谢玄也不会给莫小春恢复的时间，而是再次挥掌拍出。

一只巨大的鬼手呼啸着击飞了莫小春。

莫小春被重重地打到墙壁，然后滑落在地，嘴中不停地流血，后背的五个窟窿也在流血，血液濡湿了墙壁。

但他依旧死死地抓住赤霄神剑不放。

谢玄这边以逸待劳，力量还充足得很，见此不断用鬼手攻击莫小春。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小春的呼吸渐渐虚弱下去，眼皮逐渐合上。

哐当——

莫小春松开了手，赤霄神剑掉到了地上。

谢玄一喜，对护卫道：“你去看看他是否还活着？”

护卫之一拱手一应，“是。”

那名护卫走到莫小春身边，仔细检查，然后回来向谢玄回禀，“殿下，此人已死。”

谢玄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千年夙愿，一朝得偿！

狂放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墓室里回荡。

等笑够了，谢玄的视线落在赤霄神剑上，又移到莫小春破破烂烂的身体上，脸上露出一丝敬意。

“好一条硬汉！

若非为了年年，或许我们还能做朋友，可惜了……”

他一步步走近莫小春，单膝半蹲，捡起赤霄神剑，仔细打量。

这样好的剑，给年年用正好。

突然，赤霄神剑发出剑光。

谢玄表情一滞，脖子格格一转，看向莫小春。

此时的莫小春虽然依旧狼狈，身上的衣服被血液糊了一身，一张脸也青青紫紫，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那双金瞳却亮如金乌，令人望之难忘。

金光，无尽的金光，世界只剩下了金光。

这是谢玄的护卫们消散前最后的念头。

光辉散去时，墓室恢复了黑暗，莫小春脸色冰冷，“这都不死？”

扫视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谢玄，莫小春叹了口气，“完了完了！

本体，你自求多福吧。”

他找到殷不语，喂了他一颗红参保命丹，然后带他离开了蒙山。

鬼蜮，宗庙后堂。

谢玄的乌纱帽不知到了哪里，头发披散，如黑蛇般在空中狂舞。

他的鬼身像是一幅褪色的彩画，还在不断扭曲，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人形外貌。

谢玄双目赤红，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从未吃过这样的大亏，从未！

这一刻，他再也想不起什么行善积德，意识里只剩下了无边的怒火，他要殷果付出代价！

谢玄仰头发出尖啸，胸膛红光闪烁，整个鬼蜮都震动起来。

大地开裂，河流倒灌，昏黄的天穹裂开，房屋一座座倒塌，民众们四散奔逃、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