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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刚说完就后悔了，得到李木一个崇拜的眼神后心气才顺了些。

他深知李木一直思念人界，便忍住不爽道：“你和你的客人们好好谈谈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那表情和语气酸得李木都看出来了。

李木抓住白虎的手摇了摇，“我跟他们聊聊就去陪你好不好？”

垂眸瞥了一眼自己被一双手握住的左手，白虎嘴角翘了翘，“随你。”

说罢他转身就走。

李木依依不舍地看着白虎的身影远去，直到人都看不见了还在看着。

倚在宫殿门口的莫惊春戏谑地说：“李木，别看了，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快过来好好招待招待你的客人吧。”

客人二字被他说得意味深长。

李木的脑子轰地烧了起来。

他们俩是客人，那招待客人的他是谁？这座皇宫的主人？

三人一起谈话，话题自然离不开怎么到妖界的。

看出李木的拘谨，叶非凡开口先说，引来了李木的同情、后怕与敬佩。

而后是莫惊春，他的经历就简单多了。

李木的反应也更加简单直白，就是单纯的敬佩，外加一点崇拜，“少宗主好厉害。”

莫惊春看向叶非凡，含笑道：“那是，到你了。”

“我？”

听两人都说了一遍来时路，李木也放松了许多，犹豫了一下就直说了，“我本来是到万兽山脉找朱雀草做宗门任务，但是不小心卷进了两个队伍的斗争，就拼命跑，然后就迷路了。”

“再然后，”

李木露出一丝尴尬，“我被一群妖怪抓住，说是要吃了我。”

“我很害怕，看见他们做饭的手艺很粗糙，忍不住说了几句，就成了他们的奴隶，被带到了妖都，然后就被白虎救下来了。”

莫惊春安慰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坏运气用光了，以后你就只剩下好运气了。”

李木点头，露出单纯的笑意，“嗯。”

“对了，过些日子我们就要走了，你是留下，还是跟我回明月宗？”

李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答案。

他一看就很缺爱，妖皇虽然茶了点、暴躁了点，却也是真的对他好，莫惊春知道他肯定会纠结，便道：“别急，还有几天，你慢慢考虑。”

“如果，白虎不愿意放我走怎么办？”

莫惊春挑眉，“这你别管，我自有办法，你只说是去是留就好。”

转眼间，主人家走了，这座离妖皇住处有十万八千里远的宫殿就只剩下了两个人类。

莫惊春将安魂香和原主的物品都给了叶非凡。

看着那些熟悉的物品，彷佛道侣并未逝去，只是出门远行去了，叶非凡久久无言，眼神空洞。

直到莫惊春倒出一杯灵果酒给他，他痛饮几杯，眼神才又恢复了活泛。

为师父点燃了安魂香。

叶非凡没话找话，“你去过很多地方，那些地方都是什么样的？”

莫惊春微微叹息，“纹饰或有不同，究其本质，别无二样。”

都是一样的弱肉强食。

不论多好的制度，但凡执行制度的是有私心和欲望的人，再繁衍上那么两三代，就能把制度变得面目全非。

屠龙者终成恶龙的典故，永不过时。

叶非凡脸色大变，“那地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