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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珈脑子转的飞快,酝酿了下情绪,有些伤感的对范夫人说道,“夫人,我四姐一向和二姐姐最是亲厚,今个儿是二姐姐的头七,这府里的一针一线都透着二姐姐的身影,四姐怕是伤心过度,一时背过气了……”
说罢,宜珈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表示她也很伤心。
范夫人听着这假的不能再假的谎话,脸上还得表现出一样的哀戚来,语音也哽咽了,“这傻孩子……再想她二姐也要顾着自个儿的身子啊……”
两个人假惺惺的哭着,一旁的宜璐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老四这是怎么了?”
范夫人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原来是那丫鬟前去叫来了谢氏。
宜珈见靠山来了,顿时有了底气,又陈述了一遍事实。
谢氏也不声响,等宜珈说完了,谢氏抬起眼朝范夫人深深看了一眼,范夫人不由心底一颤,却挺直了胸装着问心无愧。
谢氏看够了,别过眼懒得再理,吩咐身旁的丫头扶起宜珂,语气虽是询问,字里行间却露着肯定,“小女娇弱,悲伤过度伤了身子,怕是得先一步回府休养了,实是对不住了。”
范夫人再不甘心,也只得点头称是,还宽慰了谢氏几句,谢氏敷衍了一阵,直接让仆妇把宜珂打包送上马车拖回孟家去了。
宜珈和宜璐此刻特别乖巧,一左一右靠在谢氏身旁扮花瓶。
众人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去了,谢氏板着脸回到主厅,宜珈和宜璐对视一眼,继续装哑巴。
时间过得很快,午后的日光稀稀疏疏的洒在屋檐上,温度却没能达到屋内,灵堂里仍是一片冷寂,只有火盆里红色的灰烬燃气丝丝热意。
范钦舟换了白衣,直挺挺跪在席子上往盆子里添纸钱,苍白的指节显得格外突出。
气氛凝重而紧张,丧事进行得格外顺利。
将客人陆续送走后,范钦舟一个眼神,立刻有两个小厮配合的将灵堂的屋门关起,屋子里只留下范家和孟家两家人。
“钦舟你这是干什么?”
范夫人心底一慌,下意识往侯爷身边靠了靠。
范钦舟低着头,不言不语,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范侯爷皱眉,沉下嗓子质问儿子,“儿媳尸骨未寒,你这会儿发的什么疯?!”
屋子里静寂无声,只余火盆不时爆出噼啪之声。
“嗬,”
范钦舟忽然笑出声,苍白的左手捂住半张俊脸,笑得前俯后仰几乎直不起身子,阵阵笑声回荡在屋内,直让人战栗。
笑够了,范钦舟放下手臂,收起笑容,站起身子双眸直刺老父,“发疯?”
他一步步逼向范侯爷,眼睛里满是嘲讽,话里更是鄙夷,“父亲如今才发现我是个疯子?嗬,我是疯了,早在十年前你娶新妇弃亲子时我就疯了,我要是没疯又怎会留那女人到现在,早该一刀子宰了她了事!”
范钦舟狠戾的朝范夫人刺去一眼,直把范夫人吓得往后倒退一步。
范侯爷见孟家人俱在,老脸挂不住,恼羞成怒骂道,“你这逆子,不忠不孝,胆敢如此与你母亲说话?!”
“她于我母亲陵前不过一妾尔,怎敢妄称吾母?!”
范钦舟被触了逆鳞,朝着父亲厉声说道,“我是逆子,那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父亲纵容继室毒害祖母,还配谈这忠孝二字!”
范侯爷叫他气了个半死,额角暴出青筋,脸色涨得通红,一根手指抖得乱颤,朝世子吼道,“你休要胡言!
你祖母是旧病复发而亡,与你母亲有何干系,你到底存了什么歹心竟如此污蔑一个良善之人!”
“好一个良善之人!
我倒要问问父亲,你可知你嘴里的良善之人是如何买通下人往祖母药里加五色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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