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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以自己如今的男子身份,如此举动是极为失礼的。
于是就在祝英台四肢僵冷之际,她看到树下那个按刀的黑袍男子居然转过身去了。
趁此良机,祝英台连忙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脚刚接触到坚实的地面,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听得一个清冽的嗓音:“你随我来。”
望着花木兰大步向前的背影,祝英台心底有些发虚。
这个人夹着着满腔杀意质问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这和和气气的又是唱的哪一出啊?给自己暗暗鼓劲之后,祝英台跟上了花木兰。
两人之间隔着差不多三步的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也不说话。
唯有靴子陷入蓬松的雪中而发出的沙沙声。
跟着花木兰进入一间还算宽敞的屋内,花木兰指着一张椅子对祝英台说道:“坐。”
然后就自去了主位坐下。
然后也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祝英台,盯得人心里发毛。
引而不发的危险最是可怕,祝英台毕竟只有十四岁,即便是博览群书,也远没有达到能洞悉这种心理战的水平。
不多时意志就被花木兰散发出的气势瓦解,处在了下风。
只是心里还存着一份倔强,不肯直言讨饶。
战战兢兢,汗出如浆。
这八个字很好的概括了祝英台如今的状况。
花木兰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很满意祝英台的一举一动。
的确有骨头,但还是嫩了点,稍微一吓唬就露了怯。
趁她病,要她命。
深谙兵法的花木兰决定乘胜追击,将这个有二两骨头的小姑娘老底都给撬出来。
于是花木兰抢先发问道:“不知阁下是哪里人士,为何会在城外晕倒?若是家中尚有亲眷,万望告知,也好厘清误会,送阁下归乡。”
身体出于本能反应,将警惕程度调整到最高的祝英台的确听到了这个问题,可是并没有立刻回答,即便她早就想好了借口。
至于原因,很简单,花木兰所说的归乡那两个字让她想家了。
从悬崖上跌落,没死。
这已经称得上奇闻怪谈了。
转而出现在白雪皑皑的北地,祝英台也认了。
反正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稀奇事也不差这一件,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能捡条小命已经很不错了,她也不敢指望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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