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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禄克制着情绪答道,“但我早就把自己交给您了。”
……
过后的事实证明,安鹤笙猜得没错,罗曼尼如他所想的那样去找了尼禄。
而尼禄十分沉得住气,把罗曼尼骗了过去。
安鹤笙听完尼禄讲述了那天发生的事,露出一个神智不算完全清醒的模糊笑容。
他像是忘了手里还有枪,直接把枪贴在了尼禄的脸颊上缓缓摩擦:“好孩子,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尼禄条件反射地偏了偏头,想在他掌心里蹭一下,但金属冰冷的质感和突起的构造刮擦着他的皮肤。
正当他想提醒安鹤笙可以把枪收起来了,下一秒,安鹤笙重新用枪指向他,这一次枪口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安鹤笙冷冷地问。
尼禄不禁想起了管家口中那个丧命于此的教子,但他没有流露出畏惧:“您的衣服湿透了,我不想您睡得不舒服。”
安鹤笙不记得自己的外套和马甲是什么时候被扒掉的,现在仅剩的衬衫湿淋淋地紧贴在皮肤上,将他胸前的风光凸显得一览无遗。
领带也浸湿了,绵软颓靡地打着几道弯。
他抬眼看向尼禄,像一条餍足的蛇,懒洋洋地发号施令:“那就继续。”
尼禄的喉结抵着枪口滚了几下,他朝安鹤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领带。
安鹤笙从床头摸了只烟过来点着。
他仰起头,心不在焉地看着烟雾缥缈上升,忽然问:“你不怕吗?”
尼禄正在解开安鹤笙衬衫的扣子,闻言怔了一下:“怕什么?”
安鹤笙往前推了推枪:“怕我在你脑袋上开个洞。”
尼禄盯着自己的指尖下一颗颗解开的扣子,平静地说:“您不会那么做的。”
安鹤笙咬着烟冷笑:“你从管家那里听说了我那位教子、还有迪蒙的事,竟然还能这么想?”
尼禄解开最后一颗扣子,规规矩矩地收回手说:“我不是对教父产生觊觎之心的教子,也不是对主人没用的狗。
您不会朝我开枪的。”
两人四目相对,都往彼此眼底深处看去,试图看穿对方的灵魂。
安鹤笙盯着少年静定的眼眸,在里面收获了信赖、仰慕和忠诚。
他缓缓放下了拿枪的手。
就在尼禄要继续帮他脱衣服的时候,他突然向前挺直身体,枪口直抵尼禄的额头。
“Bang!”
安鹤笙看着少年怔愣的神情,把自己抽过的烟塞进他嘴里,然后双手撑在床上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神情颇为迷乱。
别说是尼禄,任谁都会被安鹤笙这番猝不及防的举动吓一跳。
不过更让尼禄失神的是,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安鹤笙如此没有顾忌地放纵大笑。
那笑声撕开了安鹤笙庄重的外表,撕开了名为教父的一切,令他和自己袒露的胸口一样赤丨裸恣意。
他体内的药效还没过,令他呈现出平时未曾有过的状态。
他既松弛又紧绷——松弛是因为药物引发的迷幻,紧绷是因为他知道此刻无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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