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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君晏在床边坐下,动作很自然地用拇指抹掉安鹤笙唇边的一滴水珠:“你和倪先生遇到了车祸,一名酒驾的司机横向撞上了你们的车,因为速度过快,你们的车翻了。
万幸的是,你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轻微脑震荡和皮外伤。”
安鹤笙眼前闪过失去意识前,倪砚斐扑过去用身体护住他的一幕。
他喃喃道:“砚斐呢,他怎么样了?”
雷君晏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模棱两可地说:“倪先生比你伤的重一些。
等你休息好了能下床,我陪你去看他。”
安鹤笙想起昏迷中模糊的感觉,问道:“你一直守在这里吗?”
雷君晏答道:“昨天白天和晚上我都在这里,不过今天我去公司处理了一些必要的工作,下午过来的。”
安鹤笙:“白天好像有人来过。”
“我不在的时候,都是护工在照顾你。”
雷君晏瞥向床头放着的香槟玫瑰,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对了,津深说他来看过你。
怎么了?”
“没什么。”
安鹤笙收回心思,对雷君晏浅笑道,“你要忙着公司的事,还要照顾我,辛苦了。”
雷君晏摸了摸他的额头,神情柔和道:“我没什么辛苦的。
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这不是须尾俱全吗。”
安鹤笙笑容透着疲惫道,“今晚回去好好睡觉吧,别呆在这里了。”
雷君晏坐在椅子上没动:“我不累,我想陪着你。
万一你夜里醒来有什么事,身边有人在比较方便。”
安鹤笙抬手指了指床头的呼叫器:“不是有护工吗?再不然我也可以叫护士。”
雷君晏握住他的手,轻轻塞回被子里,眼神温柔,却是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道:“别费心赶我走了,我一直都是你的‘专职护工’。”
安鹤笙没有力气争辩,不过像是为了表达抗议似的,刚被盖住的手又从被子下面探出来,指尖不轻不重地在雷君晏手背上敲了敲。
雷君晏压制着情不自禁上扬的嘴角,抓住他挑衅的手指故作严肃道:“病人要有病人的自觉,受伤了就老老实实躺着,别乱动。”
“遵命。”
安鹤笙口是心非地在雷君晏抓着他的手心里轻轻勾了勾指尖,“既然你一定要留在这里,不如睡在床上吧。”
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床很宽敞,挤一挤也不是睡不下。
“不了,你身上有伤,碰到就不好了。”
雷君晏放开安鹤笙的手,起身走到墙边从茶几上拿起眼镜戴上,表情立时比之前寡淡了不少,“沙发也很舒服,我睡在这边就可以。”
安鹤笙挑了挑眉:“既然沙发那么舒服,那我跟你换。”
雷君晏走回他身边,一手撑着床边俯下丨身,用意味不明的深邃目光端详着他。
安鹤笙:?“要怎么样才能让你闭上嘴?”
雷君晏的眼神落在安鹤笙的嘴唇上。
安鹤笙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我很吵吗?以前我要比现在吵得多吧。”
在他还需要每天按时服药的那段日子,他不仅吵,且没有一句好听的话,雷君晏从没让他闭嘴过。
雷君晏很有耐心地说:“你刚刚醒过来,需要静养,说话太多很消耗心神。”
安鹤笙抬起手在唇上滑动,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雷君晏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好笑,无奈地笑了一声。
安鹤笙也的确很累,又喝了点水便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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