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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她震惊的是,齐无忧正后方的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这幅画有两人并肩而立:一位公子,身着喜服,丰神俊朗,显然是齐无忧,只是面容尽显年少青涩;在少年齐无忧手里的红色喜绸连着一位女子,她身着红色道袍,头上蒙着一块红盖头。
这幅画的颜色有些暗淡褪色,日期赫然写着玄国元年七月,正是她遭遇毁容的那段日子。
郑赤珠颤抖着手,将这幅画摘下,齐无忧急忙上前抢夺,却因伤势未愈,力不从心。
“你还我。”
齐无忧放下毛笔,急声道。
“这幅画,大逆不道,我去销毁。”
郑赤珠说着把画从背衬上撕下来,卷成一团,塞到衣袖内。
齐无忧声音带着几分恳求:“求你别毁,这是我画的第一幅。”
第一幅?
郑赤珠逐一查看其他画作上的日期。
自从元年七月毁容后,她便带上面具出征,其他画作上的日期,都是她出征的日子。
在一旁的齐无忧,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眼神闪烁不定,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这些画?”
郑赤珠问道,后面的字眼未说,足以让人明白问的是什么。
齐无忧声音细若蚊蝇,“你……我……”
他的脸已经涨得通红,眼睛不敢直视郑赤珠,呼出一口气,紧张解释:你每次出征我都会画一幅,随着你出征次数增多,肖像渐渐堆满了屋子,有些已经没地方挂了。”
这三年来,郑赤珠自己都记不清征战多少次。
而齐无忧却记得清清楚楚,他低下头,不敢看她:“你出征了七十二次,加上小型平乱,共九九八十一次。
这屋里共八十二张半你的肖像。”
那半张,指的就是桌子上尚未完成的舞剑图,只有那半张是露出脸的。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能听到齐无忧心中的打鼓声。
郑赤珠的眉头轻轻蹙起,话说到这里,傻子也能猜到齐无忧揣的是什么心思。
齐无忧的声音更小了:“武昏帝的‘花鸟使’探寻得我养母容颜清丽,欲献给武昏帝,养父反抗,被杀,养母不从,自尽。
我十二岁,藏在这张床下。”
他指了下屋内的那张床。
仅用两句话,举重若轻般讲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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