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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攀着墙缝翻进去时,裤脚被铁丝勾破道口子,那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疗养院的院子里种着高大的香樟,树荫把监控探头的影子拉得老长,那长长的影子在地上摇曳,仿佛是一个个神秘的符号。
苏悦然贴着树干移动,看见二楼窗户里闪过一道人影——是个穿病号服的老人,正把额头抵在玻璃上,那老人的身影在玻璃后显得有些模糊。
她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佝偻的背影,那微驼的肩,像极了爸爸常穿的深灰毛衣。
“叮——”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苏悦然猛地顿住,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那冷汗滑过皮肤的感觉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陆寒的消息:【已引开,注意三楼东侧】
她贴着墙根往小楼挪,门锁果然是被硬物撬过的,木渣还散落在地,那散落在地的木渣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事情。
推开门的瞬间,霉味裹着松节油的气息涌出来,那刺鼻的气味让她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桌上落满灰尘,却有块圆形的干净痕迹——像是经常有人擦拭。
苏悦然沉浸在照片带来的回忆和对父亲的思念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
她的世界里此时只剩下照片里爸爸的笑容。
突然,“咔嗒”
,门锁转动的声音像一道闪电,打破了这份寂静,也扎破了所有的温情。
苏悦然迅速闪进立柜,柜门缝隙里,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板今晚到?”
“嗯,说是要亲自验收‘货物’。”
其中一人点了根烟,火星在黑暗里明灭,那明灭的火星在黑暗中格外显眼,“那老东西嘴硬得很,要不是打了镇定剂——”
“嘘。”
另一个突然压低声音,“别乱说话。”
苏悦然攥紧照片的手在发抖。
镇定剂、货物——这些词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忙把脸埋进臂弯,直到那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扶着墙跌撞着往外跑。
陆寒在围墙外接她,掌心还带着刚才翻墙时的擦伤,那擦伤处的皮肤微微泛红。
他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体温透过呢料渗进来,那温暖的感觉让她的手渐渐暖和起来:“怎么样?”
“他们说……”
苏悦然吸了吸鼻子,把照片递给他,“今晚老板会来。”
两人刚跑到砖厂,身后就传来汽车鸣笛声,那尖锐的鸣笛声在空旷的郊外显得格外响亮。
苏悦然回头,看见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进疗养院大门。
驾驶座的遮阳板翻着,她看清了前座男人的侧脸——金丝眼镜,左耳垂有颗黑痣,正是陈董事。
“陆寒。”
她握紧他的手腕,“我们得赶在今晚之前——”
“先回市区。”
陆寒替她系好大衣最上面的纽扣,那轻柔的动作让她感到一丝温暖,“我让张律师调了疗养院的产权资料,他说有重要发现。”
轿车驶上高速时,苏悦然望着窗外飞掠的梧桐,把照片贴在胸口,那照片贴在胸口的感觉,仿佛是爸爸在身边。
风灌进半开的车窗,吹得她眼眶发酸,那冰冷的风刮在脸上,带着丝丝凉意。
但这次不是害怕,是终于触到真相的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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