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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原著中那般,寰哥儿跟糖姐儿一在花厅出现,众人就赞叹不止,直言头一回见出生才三天的奶娃娃长得如此白嫩水润的。
有几个子嗣艰难的娘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两个,恨不得当场将其抢走。
场面正热闹着呢,常年活跃在吃瓜第一线的桂花跑进来,在姜椿耳边耳语了几句:“奶奶,二奶奶的娘家人被门房撵走后,消停了一个时辰,这会子又来了,在大门外哭嚎二奶奶不孝呢。”
姜椿这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她起身,走到庄氏旁边,也没提外头的事情,只笑道:“太太,我坐得难受,出去溜达一下,消消食,待会儿就回来。”
虽然这理由瞒不了多久,很快门房就会派人来告知庄氏外头的事情,但她那会子估计早就教训完钟家人了,庄氏想阻拦都晚了。
庄氏正忙着招待锦乡侯夫人等人,闻言也没太当回事,只叮嘱了一句:“地上还没全干,你小心些脚下。”
横竖是在自己家里,姜椿身边又丫鬟婆子一大堆,她放心得很。
“好的,母亲。”
姜椿爽快应下,慢悠悠出了正院,然后立时直奔大门口。
庄氏这放心,显然放得太早了些。
*
大门口,几个家丁站成一排,个个手里都拿着大棒子,正严阵以待。
大门外,一个身穿靛蓝粗布衣裳,满脸乌漆嘛黑的中老年婆子正坐在地上,拍着地嚎哭。
这婆子显然就是钟文谨这个身体的生身母亲——马氏。
她旁边不远处,还有个身穿酱紫粗布的年轻妇人坐在地上抹眼泪,在她的旁边,还坐着个一脸懵懂的女童。
这女童大概在四五岁左右,身上穿得破破烂烂,脸上也脏兮兮的。
这应该就是钟文谨这个身体的大嫂杨娘子跟她侄女虫姐儿。
而在她们三个的不远处,蹲着一老一少两个男子,俩人嘴里不住地唉声叹气。
他俩的身份根本不必猜,必定是钟文谨这具身体的亲爹钟六子跟她的哥哥钟财。
马婆子嚎哭道:“枣花这个不孝的闺女,她老子娘当年为了养活她,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病得下不来炕也得下田干活。
她可倒好,自己攀上高枝飞黄腾达了,不说孝顺我们这对父母了,就是拉拔下家里的兄弟都不愿意,真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姜椿差点失笑。
差点忘了,钟文谨这个身体的原名叫钟枣花。
钟文谨在现代时就叫钟文谨,这名字当然是她自己改的。
杨娘子也跟着哭嚎:“我们夫妻还年轻,吃点苦就吃点苦,可怜公公婆婆跟我闺女,他们老的老少的少,每日都要挨饿受冻。
小姑子也忒心狠了些,哪怕接济咱们十两银子呢,咱们好歹也能买上几石米,有个活路。”
有围观的路人好奇问道:“这才刚秋收,你们就没吃没喝了?不能?”
马婆子怕儿媳妇不会说话,有理变没理,抢先道:“大哥你有所不知,咱们苏州府今年遭了水患,田地的秧苗都被大水都冲走了,哪里来的收获呢?
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咱们这老的老少的少的,也不可能拖家带口千里迢迢进来来投奔我这外嫁的闺女啊,这不是实在没法子了吗?”
京城的人消息比地方上灵通,在场看热闹的大部分人都晓得今夏南边的确有地方遭了水患。
为此还闹出个贪官贪污赈灾银的大案子,皇上出动锦衣卫南下抓人这茬。
搭话那中年人叹了口气:“你们也的确不容易。”
马婆子见有人支援自己,顿时嚎哭得更大声了:“我跟我老伴一把年纪了,活这么些年也够本了,最可怜的是我这小孙女,才刚四岁半,瘦得皮包骨一般,眼瞅着就要饿死街头了,我这心里疼得啊,就跟拿刀子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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