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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姐姐，”

明离笑出了泪，视线登时变得模糊不清，她不着急拂去，只是握紧手里的盖头，“你也看看我，好不好？”

nbsp;nbsp;nbsp;nbsp;对面那人缓缓抬起头。

nbsp;nbsp;nbsp;nbsp;窗上贴了红色的窗花，屋里挂了红色的布，桌上的蜡烛也是红色的，就连包着糖果的纸也是红色的，床帐、床单、被罩也全都是红色。

nbsp;nbsp;nbsp;nbsp;喜气洋洋的红，映在两人身上，映在两人脸上。

nbsp;nbsp;nbsp;nbsp;“我好看吗？姐姐。”

少女抿唇笑了一声，往沈婵身边挪了一下。

nbsp;nbsp;nbsp;nbsp;“好看。”

nbsp;nbsp;nbsp;nbsp;又一阵窸窸窣窣，明离下了床，到一旁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没多久，拿了一盒胭脂和一支笔坐到床上，撒娇让沈婵给她画花钿。

nbsp;nbsp;nbsp;nbsp;沈婵问为什么，明离便说额头上有个疤不好看。

nbsp;nbsp;nbsp;nbsp;沈婵又说可是要睡觉了，明离抱着她的手晃，说画完再睡，不碍事的。

nbsp;nbsp;nbsp;nbsp;“可是我不会画。”

她的手只会耍剑杀妖，做不来这种很精细的东西。

nbsp;nbsp;nbsp;nbsp;“没关系的。”

明离把笔递给沈婵，眼睛里全是笑意，“姐姐把这道小疤描红就行。”

nbsp;nbsp;nbsp;nbsp;奇奇怪怪的要求。

nbsp;nbsp;nbsp;nbsp;沈婵望着少女眉心那道疤，到底有些心虚，又实在拗不过她，只得依言照做。

nbsp;nbsp;nbsp;nbsp;胭脂点在伤疤上，沈婵细细涂抹，末了离远点看了看，又补了点颜色，“好了。”

nbsp;nbsp;nbsp;nbsp;白皙额心上落了一点红，倒显得少女天姿国色，魅不可言。

nbsp;nbsp;nbsp;nbsp;沈婵忽地回忆起那日，她的剑指着明离额心，一滴血顺着光洁的额头落下来，那会儿，明离也是很好看的。

nbsp;nbsp;nbsp;nbsp;那道额心的伤口并不深，不知为何到了现在伤疤还在，电光火石间，沈婵忽地有了一道猜想：“你……你很喜欢这道疤么？”

nbsp;nbsp;nbsp;nbsp;少女抬手在疤上碰了碰，动作很轻，似是怕损坏了上头的胭脂，“这是姐姐给我的印记。”

nbsp;nbsp;nbsp;nbsp;独一无二的，独属于她的。

nbsp;nbsp;nbsp;nbsp;沈婵于是知道了答案。

nbsp;nbsp;nbsp;nbsp;她垂着眸，像是浅浅地呼出了一口气，胸口微弱起伏。

nbsp;nbsp;nbsp;nbsp;被子又窸窣动了下，余光里，少女正小心翼翼往沈婵身边挪。

nbsp;nbsp;nbsp;nbsp;红烛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沈婵安静地靠着床头坐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喜被上，指尖微微泛白。

nbsp;nbsp;nbsp;nbsp;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沈婵的手背，沈婵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少女温柔如水的目光。

nbsp;nbsp;nbsp;nbsp;黑瞳里装着光，晃着水，沈婵轻叹一声，反手，轻柔又坚定地握上明离的手，少女微微一颤，下意识想要收回手。

nbsp;nbsp;nbsp;nbsp;沈婵往前靠去，“不是说知道怎么做吗？怎么光知道哭了？”

nbsp;nbsp;nbsp;nbsp;她从前怎么没发现付明离这么爱哭？

nbsp;nbsp;nbsp;nbsp;“姐姐。”

声音带了点颤抖的哭腔。

nbsp;nbsp;nbsp;nbsp;明离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如花似玉的美人，“你穿红色很好看。”

nbsp;nbsp;nbsp;nbsp;指腹在那只微凉的手上摩挲，明离忽而深吸一口气，“谢谢你陪我走这一遭。”

nbsp;nbsp;nbsp;nbsp;沈婵一愣。

nbsp;nbsp;nbsp;nbsp;“姐姐穿上红衣应该就是这样好看。”

少女扯着唇角似笑，眼睛也弯弯的，似是自言自语，“要是我能真的和姐姐成亲就好，到时候把小重峰布置得喜气洋洋的。”

nbsp;nbsp;nbsp;nbsp;沈婵忽地说不出话来。

nbsp;nbsp;nbsp;nbsp;她这是……知道自己在幻境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