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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一步靠近车门，凌厉的语气质问，“苏露，还记得楚小艺吗？”

nbsp;nbsp;nbsp;nbsp;苏露避开她的眼神，抿一下唇，回应：“不，不记得。”

nbsp;nbsp;nbsp;nbsp;“她是你曾经的老师。”

李鹤薇展示随身携带的照片，话语不停，“苏露，你毕业才23岁，按理说连成为首席记者助理的条件都不具备，但她不仅选择你，每次重要的采访，重要的交流会议都带着你，是不是？”

nbsp;nbsp;nbsp;nbsp;苏露目视着眼前她和楚小艺的合照，咬着牙，微弱的声音明显哽咽：“但她带我不到一年就出车祸死了。”

nbsp;nbsp;nbsp;nbsp;“真的只是车祸吗？”

李鹤薇追问，“她生前的十来天，你们在暗访什么？”

nbsp;nbsp;nbsp;nbsp;苏露右手攥紧裤子：“我”

nbsp;nbsp;nbsp;nbsp;李鹤薇言语诚恳：“我是楚小艺女儿的朋友，也是警察，你可以告诉我，可以相信我。”

nbsp;nbsp;nbsp;nbsp;苏露听着警察两字，霎时哆嗦一下，肩膀微微颤抖，说着违心话：“我，我不知道，老师说危险，不让我跟着。”

nbsp;nbsp;nbsp;nbsp;她耳边回荡着数年前那些威胁的话语。

nbsp;nbsp;nbsp;nbsp;“他们可以买通警察，法医颠倒黑白，杀你易如反掌。”

nbsp;nbsp;nbsp;nbsp;“所以想活就闭嘴，不然下场和她一样。”

nbsp;nbsp;nbsp;nbsp;“你”

李鹤薇气急，正要说话，陶聆阻止她，“薇姐，我来。”

nbsp;nbsp;nbsp;nbsp;李鹤薇偏头，看着眼底水光漾动，明显因为她刚才鲁莽的举动忧心的陶聆，深吸一口气，答应：“好。”

nbsp;nbsp;nbsp;nbsp;晓之以理，李鹤薇最近缺眠，身体和精神紧绷，难免急躁。

陶聆在她们谈话过程中，侧耳倾听，细心观察，明显感受到苏露对楚小艺的愧疚。

她动之以情：“苏露，楚小艺有一个女儿，你知道的吧？”

nbsp;nbsp;nbsp;nbsp;苏露没回话，陶聆继续娓娓道来，“我是法医，她女儿沈凝也是法医专业出身，所以亲自检验尸体，发现楚小艺死得蹊跷。”

nbsp;nbsp;nbsp;nbsp;“可能你没法体会解剖至亲的痛苦。”

陶聆共情能力强，代入沈凝的视角，眼睛瞬间红透，“我形容一下，大概她手术刀划过母亲的尸体，心脏就像被狠狠扎一下。”

nbsp;nbsp;nbsp;nbsp;“解剖术式，从外到内多少刀，你不清楚，但我知道，沈凝也知道。”

她声音不再清透，仿佛压着薄薄的砂石，“楚小艺死后这些年，她多次报案申请重新调查，都因为没有铁证，遭遇重重阻碍。”

nbsp;nbsp;nbsp;nbsp;“然后呢？沈凝选择看起来最不明智的方法，通过杀人嫁祸，吸引警方和社会的关注。

现在网络的声量逐渐走低，警方也苦于没有新的证据，只能按照司机谋杀，贿赂警察来处理。

我相信你身为法制记者，也知道案件的进展。”

nbsp;nbsp;nbsp;nbsp;“但真的这么简单？楚小艺消失的相机在哪儿？会不会是她暗访什么非法公司，招来杀身之祸？”

nbsp;nbsp;nbsp;nbsp;苏露面容哀伤，呼吸和表情因为她最后的推测明显变化。

nbsp;nbsp;nbsp;nbsp;陶聆拧着眉头，与李鹤薇无声地交换一下眼神，决定等候片刻。

nbsp;nbsp;nbsp;nbsp;空气顿时陷入沉寂，只有苏露急切的呼吸声。

良久，她无助地摇头，吞吞吐吐呢喃：“我，我对不起老师，我也不想这样，你们不要逼我”

nbsp;nbsp;nbsp;nbsp;李鹤薇趁热打铁：“你只要提供一点线索，我们绝对保密。”

nbsp;nbsp;nbsp;nbsp;陶聆琢磨她的顾虑，补充：“如果证据达到重新审查的标准，我们能够申请保护证人，你的安全也会有保障。”

nbsp;nbsp;nbsp;nbsp;苏露抬头，神情瞬息万变，最终望着膝盖的合照，咬着牙说：“我确实不知道老师在查什么，但她曾经交给我一段视频。”

nbsp;nbsp;nbsp;nbsp;李鹤薇追问：“视频呢？”

nbsp;nbsp;nbsp;nbsp;“我交给了马站长。”

nbsp;nbsp;nbsp;nbsp;“马鹏？”

李鹤薇对案件的关键人物了若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