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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船上离开后,兰沉一言不发,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似乎十分倦怠。
途中朝歌找过来,表情严肃,似有要事发生,见状燕赫并未问及何事,只是把锦盒交给他,转身询问兰沉可否被吓到了,关心之余顺手把两人的面具摘去。
摘下面具后,兰沉面上的疲倦显露无疑,他伫立原地,双眸失神望着安抚自己的帝王,忽地抬起手,用指尖小心触碰燕赫的脸颊,但仅仅一瞬又收了回来,像是下意识的行为,又仿佛在试探眼前的一切真假与否。
站在嘈杂的街道上,兰沉愈发心绪不宁,感觉四周弥漫着让人压抑的气息。
他瞥了眼朝歌,轻声问道:“可是宫里出事了?”
燕赫还握紧他的手,发现他掌心冰冷,不由蹙了蹙眉,替朝歌回答道:“无碍。”
“不。”
兰沉突然对他说,“你的事要紧,我想......”
他转身朝秦家的船看去,“回去向那两位侠士道谢。”
燕赫意识不妙,强调道:“我陪你。”
兰沉想静一静,但他无法直接拒绝燕赫,只能挣脱两人紧握的手说:“我很快会回去,你别担心。”
一阵沉默过去,两人相对无言,话已至此,燕赫岂会看不出他想独自离开,又拿他没办法,只能先应下道:“好。”
两人就此告辞,兰沉像落荒而逃似的走向秦家的船,燕赫站目睹他上船后,偏头示意朝歌禀报。
朝歌压着声道:“主子,陈丽超一事查到了,察子在宫里等着主子,眼下可要启程回宫?”
“为何回宫?”
燕赫目不转睛望着远处的船只,“当然要雇一艘船跟着。”
朝歌一愣,歪脑袋朝秦家的船看去,顿时明白主子又要尾随公子了,果然如此,他就说主子怎么可能乖乖听话,连忙调整计划说道:“属下这就命察子到船上禀报。”
那厢,秦伯暄看到兰沉只身回来时,带着意外迎上前,“云泽,怎么孤身一人?”
兰沉寻了个借口敷衍过去,转而聊道:“有酒吗?”
秦伯暄错愕,立刻搭脉,眉头皱了皱,察觉他的情绪不妥,猜想在萧氏的船上发生了什么,连忙带他寻了处僻静的位置落座,随后取了两坛酒和下酒菜。
酒杯一搁,秦伯暄就给他上满,“此处的酒不烈,但喝了容易忘事,来说说,出了何事?”
他们靠着河岸而坐,对面是一些名不经传的的铺子,偶尔能听见琵琶声传来,静谧而悠闲。
兰沉的酒量并不好,来此不过借酒消愁,忘了那些让他不痛快的事,除了船上所听所闻,还有更多是关于燕赫的。
他现在好想磨刀冷静,奈何场合不宜,只好先是举杯相碰,温声道:“先喝一杯。”
秦伯暄无奈摇头,碰杯说:“行,随你。”
“莫贪杯。”
忽地身边传来一道温婉的女声,两人同时看去,是位身着青色衣裳的夫人,“适才下船买了些小吃,二位尝尝。”
秦伯暄连忙起身道:“夫人劳碌一晚上了,快歇着吧。”
原来那人是秦伯暄的妻子,兰沉得知后也起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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