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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知足常乐（第3页）

夏天吐吐舌头。

做个鬼脸。

吃饭的时候，两个妈坐在一起，严老师把自己带给夏美玲的礼物拿出来，是一件铁锈红的毛衣，是严老师亲手织的，她回去这半年多干了许多事，老赵头的房子拆迁，她争取该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分到了一套安置房，奔走这些事的时候，顺便帮女儿接送孩子，帮邻居的孩子辅导辅导作文，傍晚就在楼下和老太太们跳广场舞，空闲的时候，她就打毛线，共织了五件毛衣，夏峻，佳佳，夏天，玥玥都有，夏美玲这件是最先织成的。

铁锈红很衬夏美玲的肤色，她很喜欢，一迭声地夸严老师手艺好，毛衣花纹也好看，款式也别致，是宽松的开衫样式，严老师对这些赞美全都领受了，揶揄她：“我就知道你臭美，照着杂志上的样式织的。”

严老师的刀子嘴说出这话来莫名地让人感动，夏美玲就端起酒杯再敬她一杯酒：“严老师，谢谢你！”

严老师看看夏峻，与她碰杯：“我也谢谢你！”

她们俩有自己的一套语言系统，除了夏峻，外人都听不懂。

两个人在感谢中，把千辛万苦千言万语都咽了下去。

婚礼总是幸福温馨的，掩去了往日种种起伏和艰辛自不必说。

夏峻看到母亲夏美玲的脸上始终是微笑的，但他知道她吃了许多苦，这些苦因他而起，他一直觉得对母亲亏欠良多。

他总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

“妈！

我敬你。”

他恭敬地端起酒杯。

佳佳也跟着端起了酒杯。

夏美玲知道儿子想说点什么，她也想对他说点什么，可是她知道自己今日画了妆，万一煽情无法自控，泪水花了妆容就不好了。

于是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和他们碰了碰杯，没有看夏峻的目光，而是伸手逗了逗玥玥，玥玥也拿了自己的水杯，要和奶奶碰杯，夏美玲趁机转移话题：“来！

真乖，和奶奶碰杯。”

“奶奶，讲故事！”

玥玥忽然闹着要听故事。

“瞧我这小孙女，越长越可爱了，那小嘴，每天叭叭的，像倒豆子一样，说个不停，每天晚上都要听故事，这个习惯好。”

身为教师的严老师也连声附和：“对对对，阅读习惯要从小抓起。”

“这个习惯要保持，夏峻，今晚上给孩子读那个绘本，《獾的美餐》，我昨天翻了翻，这个故事不错。”

夏天最厌烦大人们在饭桌上聊天了，抗议道：“眼前的美餐就不错，再不吃就凉了。”

婚宴过后，夏美玲就和刘大夫前往机场，奔赴新生活。

严老师和夏峻回家去。

晚上，一起帮玥玥洗澡的时候，夏峻忽然觉得，其实有人搭把手也不错。

他不知道生母这次不请自来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就犹疑地说了句：“妈，要不，这次来，就别回去了。”

严老师乜斜着眼，讳莫如深地笑了笑：“你真的想留我？”

夏峻被问住了，严老师的目光像一面镜子，他犹豫了一下，自嘲地笑了，轻声说：“血缘也是命中的缘分，我们磨合磨合，应该也行吧！”

严老师朗声笑起来：“看把你为难的。

我告诉你，你留我我还不肯呢！

我来，就是感谢夏老师，来祝福恭喜她的，来看看你们，我回去还有大事要干，我和人合作，开了一家作文培训班，要创业咯，老当益壮，我要忙起来了。”

“妈，年纪大了，也别太辛苦了。”

“知道，我心里有数。”

晚上，夏峻哄玥玥睡觉，给她读那本绘本《獾的美餐》，故事很好听，玥玥很快就睡着了。

故事讲的是要学会珍惜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学会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