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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棋盘之上,一颗白棋缓缓落下。
哒!
七列十六行,小飞!
看到这一手,俞邵知道自己的担忧成为了现实,安弘石既没有长,也没有贴,而是对肩冲的子置之不理,选择控制住挂角的黑棋,以静制...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蜿蜒前行,怒江如一条青灰色的巨蟒,在深谷底部翻腾奔涌,水声轰鸣,撞击着两岸陡峭的岩壁。
云雾缭绕在半山腰,时而吞没道路,时而裂开一道缝隙,露出远处傈僳族村落零星的木屋轮廓。
我紧握扶手,目光透过车窗,盯着那条悬挂在绝壁边缘的小径??它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断。
沈砚之坐在副驾,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外侧的拉链,那里藏着那副木制围棋盘。
自离开塔尕尔其乡后,他话更少了,但眼神却愈发沉静,像一潭映着星空的湖水。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阿依努尔的棋局还在我们心里回响,那种用黑白子传递情绪的方式,竟比千言万语更锋利、更温柔。
而此刻,我们将面对的,是一个从未发出过声音的少年。
“李砚秋。”
他忽然睁开眼,声音低而稳,“如果他不想见我们呢?”
我望着前方被浓雾遮蔽的山路,轻声道:“那就等。
等到他愿意看我们一眼。”
抵达福贡县马吉乡时已是傍晚。
村小的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族教师,姓杨,一口浓重的云南腔。
他迎我们在校门口,眉头微蹙:“你们真要找普路?那孩子……三年前摔伤腿,从山上滚下去的。
没人知道为什么,他自己也从不说。
现在走路一瘸一拐,整天躲在阁楼画画写东西,连饭都让妹妹送上去。”
“他写日记?”
我问。
“十七本。”
杨老师叹了口气,“全是汉字,写得工工整整。
有几本我还偷看过??不是骂人,是诗。
写山、写雨、写他梦见自己会说话的样子。
他说……‘我的嘴裂开了世界,可没人肯走进来。
’”
我的心猛地一缩。
第二天清晨,我们提着一包文具和两盒彩色铅笔来到普路家。
那是一栋老旧的木楼,屋顶盖着铁皮,墙板被风雨剥蚀得斑驳不堪。
一个小女孩蹲在门口削土豆,约莫十岁,辫子歪歪扭扭扎着。
她抬头看见我们,立刻起身往屋里跑,嘴里喊着:“哥!
有人来找你了!”
片刻,阁楼木梯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一个瘦高的少年出现在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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