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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里不也这样吗?她七岁,阿弟才三岁……
nbsp;nbsp;nbsp;nbsp;小小的人儿,心里油煎似的:“那你们可听着我阿母怎么说?”
nbsp;nbsp;nbsp;nbsp;信田和豹相视一眼,摇头:“不曾。”
nbsp;nbsp;nbsp;nbsp;豹瞧一眼衣裳虽有补丁却明显比他们好得多,面颊也有肉的奴奴,下意识道:“你们家应该不走吧?”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奴奴兴冲冲奔出草棚,蔫头耷脑回来,比听到回信前更心焦了。
nbsp;nbsp;nbsp;nbsp;论理四岁时是不太记事的,她四岁那年的记忆也确实很模糊了,几乎没记下什么,可唯独对饥饿的恐惧却深深刻在了骨子里。
nbsp;nbsp;nbsp;nbsp;这几天听的议论多了,奴奴其实也知道,似她们家这种情况,留在庄里许是比在外头还好过。
但内心深处就是莫名有种不甘,不愿与人为奴。
nbsp;nbsp;nbsp;nbsp;哪怕以她的年龄其实并不真的有多清楚为奴和做庶民的区别是什么,毕竟真正到了记事的时候就在这田庄里了。
但潜意识里就是知道为奴不好,很不好!
nbsp;nbsp;nbsp;nbsp;獾儿小半碗藿羹吃完,土陶碗和小木勺都舔了个干净,奴奴仍歪斜斜跪坐在席上,单手支颐怏怏等着阿母归家。
nbsp;nbsp;nbsp;nbsp;天渐渐暗了下来,蝉不知什么时候也悄没声儿了,隔壁草棚里有喁喁低语、有小儿哭闹。
奴奴知道大家陆续都回来了,只是她们家的草棚里还是只有姊弟二人,母亲媚仍未归家。
直到天色黑透,月色银霜一样洒落下来,奴奴方听到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
nbsp;nbsp;nbsp;nbsp;她耳力自来比旁人灵光,只侧头听得几息就辨认了出来。
nbsp;nbsp;nbsp;nbsp;是阿母!
nbsp;nbsp;nbsp;nbsp;连忙起身。
nbsp;nbsp;nbsp;nbsp;早已经习惯了自家阿母归家时阿姊反应的獾儿也抛了手上摆弄半天的小石子儿,手脚并用爬了一程,再一起身已经到了草棚门口,歪着脑袋往外一探,唤得比他阿姊还快。
nbsp;nbsp;nbsp;nbsp;“阿母?”
nbsp;nbsp;nbsp;nbsp;媚脸上有了笑意,才躬身进了草棚,腿已经被獾儿抱住。
她拍拍儿子,就着月光在屋内一角寻了平常不用的灯,倒了灯油,到草棚靠外的土灶里引一点余烬点燃。
nbsp;nbsp;nbsp;nbsp;只看母亲这个动作,奴奴已经知道跟着来的人是谁了。
nbsp;nbsp;nbsp;nbsp;灯油太贵,庄奴可没人用这个,也没人买得起这个。
她们家的这一盏灯,只有主家偶尔过来的管事入夜来访才用,一年里也用不上五六回。
nbsp;nbsp;nbsp;nbsp;果然,那一豆灯火在草棚中摇摇曳曳亮起来时,母亲媚的声音柔婉含笑:“奴奴,獾儿,看看是谁来了。”
nbsp;nbsp;nbsp;nbsp;弯腰进了草棚的不是管事陈忠是谁?
nbsp;nbsp;nbsp;nbsp;奴奴并不喜这人,却隐约知道陈忠之于她们家意味着什么,垂头唤了声:“仲父。”
nbsp;nbsp;nbsp;nbsp;獾儿对陈忠称不得熟悉,也不算陌生,仰头笑出一小排小米牙,也跟着阿姊唤:“仲父。”
nbsp;nbsp;nbsp;nbsp;陈忠显然对奴奴并不多感兴趣,他抱起笑眼甜甜的獾儿,就着那点灯火细将獾儿的五官眉眼逐一打量,好似今儿才头一回见獾儿也似。
nbsp;nbsp;nbsp;nbsp;媚眸光微动,下一瞬已颦了眉,声音分层递次的带着好几种奴奴还形容不大出来的情绪。
nbsp;nbsp;nbsp;nbsp;“忠郎怎这般瞧獾儿?”
nbsp;nbsp;nbsp;nbsp;神情从温柔到疑惑,由疑惑到愕然再到伤怀,转而成泫然之态不过十数个瞬间,双眸盈盈有水光前又忙将脸撇到了一旁。
nbsp;nbsp;nbsp;nbsp;把母亲神态尽收眼底的奴奴心下莫名冒出一声慨叹:影后啊!
nbsp;nbsp;nbsp;nbsp;待反应过来又懵了。
影后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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