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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里的动静,付闯从屋子里跑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墙根儿对着犯傻那两个人。
区别在于,刚进来的那个是真愣住了,付宁脸上的神色是木呆呆的,但是手已经摸到后腰上了。
过了片刻,来人才回过神来,“你们是谁?在我家干什么?!”
你家?!
付宁看看他,看看落满了灰的房子,又看了看这满院子的荒草,再看看他身后拨开野草露出来的三尺见方的洞。
你们家这么抽象吗?那人看了看付宁和付闯,抬腿就进了屋子,然后提着一张付宁刚才写的大字报就出来了。
“这是你写的?这两天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跟衙门要账的就是你们啊?”
他激动的挥舞着宣纸,付闯默默的退了两步,站到了他的斜后方,一只手已经开始蓄力了。
付宁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这个人知道了,说明城里有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个局面就是他想要的。
但是眼前这个人的目的,他不是很确定,坐实了他们的身份之后,他会干些什么呢?佯装不知,让他们在这里再躲两天?还是打算用他们两个去换赏钱?那人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之后,看了看手里的文章,再看看付宁,张嘴就是一句,“你这字儿写得也太次了!
还不如个童生呢!”
就这?!
他看了半天就看出来个这?!
付宁觉得能让自己碰上的人,估计多多少少都有点儿奇葩,你在自己家发现了闯入者,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把他赶出去吗?怎么成了字写得不好了呢?那人读了读他写的《警察厅越俎代庖,实业厅甘为打手,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眉头皱得死紧。
“你这写得也太粗俗了!
没有哪个上官能看得进去吧?”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付宁的想象,他跟付闯对视了一眼,往后退了两步,躬身深深一揖,“这位先生,在下付宁,擅入贵宅隐匿实在是打扰了,还望海涵。”
哦,那人也才想起来,他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把手里的宣纸放下,也还了个礼。
他姓朱,今年已经过了四十岁了,是个前清的秀才,自从考上了秀才,在功名一途上就再无建树了,干脆也就不考了,以给同乡的官员当师爷养家糊口。
前两年他生了场大病,加上又遇父丧,就辞了差事,回乡守孝兼养病。
眼看孝期快过了,他想着干点儿什么营生,手里余钱不多,禁不得坐吃山空。
想着家里还有这么个荒废的偏院,今天打算过来看看能不能收拾出来做个学馆,收几个学童,挣点儿束修。
至于付宁他们,朱秀才却是毫不在意,“你们愿意在这儿待着就待着吧,看起来也是待不了几天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纠结付宁写的这个东西,“你难道真的觉得写个这样的东西,煽动一下全城的情绪就能把钱要回来吧?”
付宁摇了摇脑袋,他可没有这么天真,现在这个衙门口儿里,你要是有人又舍得扔钱,不敢说万事平趟,也能一帆风顺。
可是没有人脉,遇上这样的事就只能打断牙齿和血吞了,根本就没有合法途径可以解决,你往上告,上面也要看你的实力背景的。
真把这帮人惹急了,一发狠,把他们全都留在这里,那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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