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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响惊动了外面看热闹的人,呼的一下就涌到大门口了,来福皱着眉头把枪拔出来,对着人群喊了几句“别挤!
往后退!”
然后就紧张的往里张望。
直到看见他们三个肩并肩的走出来,他才松了口气。
那些大兵都跟着他们从实业厅出来了,依旧列着整齐队伍簇拥着马车去了火车站。
这回刘俊生没骑马,跟付宁一起坐在车厢里。
听着他絮叨着让自己这一路多加小心,他军务在身没办法把自己送回去,付宁从钱袋子里数了二十块大洋出来,塞在他手里。
“今天辛苦了。”
刘俊生脸上的神色立刻就变了,翻手就想把钱塞回去,“你什么意思?跟我论这个?”
付宁一边儿攥着他的手,一边儿抬着下巴往外一划拉,“我跟你没的客气,但是这些兄弟不能亏待了,反正这二十块钱是白来的,你看着给他们分分吧。”
刘俊生还是不收,只说自己有好处给他们,不用付宁惦记。
可付宁既然拿出来了,就没有装回去的道理,“那你也拿着,下一步要是真的去带兵了,也得有点儿钱上下打点,拿着吧。”
推来推去最后刘俊生还是收下了,他把钱收起来,问付宁明年什么时候还来张家口领工资,他要是得空了还过来给他站站脚。
“那就得明年四月中旬了。”
刘俊生一直把付宁送到站台,看着火车呜呜叫着出了站,他才带着人离开。
而火车靠站西直门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付宁两个人赶在关城门前进了城,一刻没耽搁的就找到了安府门上。
安晨冬还真在家,付宁进去的时候,他正穿着汗塌儿,领着儿子在院子里玩儿呢。
一看见付宁,他赶紧让人把孩子领走了,几步跑过来,“你怎么回来了?!
没要来钱?”
付宁看着他肚子上的肉波浪一样抖动就想笑,“暮寒兄,你是不是控制一下,也下地干点儿活儿,你这个肚子是越来越大了。”
安晨冬第二句话还没说呢,直接让他给噎回去了,“得,看你还能调侃我,这趟至少把钱要回来了。”
三个人一起回到了安晨冬的院子里,也没进屋,付宁他们俩就在院子中间的石榴树底下摆了两张竹椅,扇着扇子说话。
付宁先是把这次要账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话题自然就落在了农林部的公文上。
“特殊津贴?我不知道,部里没人说过这个,我又跟财务没什么联系,什么时候开始给的?”
“去年就给了。”
付宁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那你信里说的把晨丰归到部里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安晨冬不由得叹了口气。
今年农林部也不知道怎么了,逼命似的逼着各个司处拿成绩出来,他们司里就盯上了晨丰。
它的实验过程和数据都是公开的,他们早就把材料都整理出来了。
由于付宁去年忙着别的事情,所以最近的实验数据和计划都没送过来,部里这才找安晨冬,想让他联系一下,他们好往报告里写。
安晨冬这才知道晨丰的功绩要归到部里,他当然要给付宁争取。
从前清末年他跟付宁一起在中央农事试验场共事的时候,付宁就在着手干这件事了。
摸爬滚打了这么六七年才有了这点儿进展,不能连点儿功绩都留不下吧。
但他一个小小主事,说话实在是分量不够,他们司长甚至放出话来,如果不用晨丰,就让他把宁新的资料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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