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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想了一下,“没有啊。”
沈忆看着男人平静肯定的神色,终于下定了决心。
翌日傍晚,满芳庭。
二楼雅间里,沈忆坐在彩百鸟朝凤插屏前,手指敲着桌面,不时向门口望去。
终于到了上阵捉奸的这一刻,阿宋反而害怕起来,嗫嚅着道:“陛下……不然,不然我们先叫那小倌过来问清楚,万一、万一是误会呢!”
沈忆看她一眼,说:“不必喊那小倌过来,我们直接进去。”
阿宋道:“其实喊小倌私下来问一下就清楚了,谅他也不敢说谎,何必闹到王夫跟前叫他知道陛下在查探他呢,再伤了陛下和王夫的感情。”
沈忆却道:“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在查探他。
越是容易起隔阂的事越要摆到明面上,私下偷偷摸摸才会伤感情。”
她刚说完,有人敲了门,一个涂脂抹粉的老鸨推门进来,毕恭毕敬,眼都不敢多抬,“陛下,王夫已进去了。”
沈忆起身,“走。”
阿宋没有再劝,姑娘显然有自己的主意,她还是不胡乱插手了。
两人到了房前,沈忆抬手按在门上,停了一瞬,然后干净利落地一把推开。
看清屋内景象的一瞬间,沈忆身子僵住,瞪大了眼。
在此之前,无论证据再怎样充足,事实再如何显而易见,沈忆其实打心底并不信沈聿会做出背叛她的事。
可如今,眼见为实,眼看着这贴得极近的两人大惊失色地从榻上爬起来,那小倌面无人色地拢起松垮大敞的衣襟,沈聿衣裳倒还算齐整,错愕,心虚,焦急从男人面上一一划过,最后化为慌忙,急忙下榻来拉她。
沈忆转头就走。
本以为不管看到什么她都受得住,大不了撕破脸大吵一架,以后分道扬镳,谁知别说吵架了,她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根本一刻钟都待不下去。
也不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出了门,沈忆上了马车,似乎根本听不见身后传来的一声又一声“阿忆”
,径直吩咐车夫:“立刻回宫!”
急急追来的沈聿被马车扬起的灰尘荡了一脸,他看着马车绝尘而去,一咬牙,扬手扔给路边马夫一锭银子,一刀割断缰绳,飞身上马追着马车而去。
马车再快也比不了单人纵马,沈聿很快追上马车,随便喊了个护卫帮自己接着马,他单手在马背上一撑,轻轻松松跳到了马车上,钻进车帘。
一进去,只见美人面如冰雪,瞧也不瞧他一眼,沈聿径直对阿宋道:“你出去。”
阿宋如蒙大赦,沈忆现在太可怕了,她待不下去了。
沈聿坐过去,沉默半响,道:“我知道的确容易让人误会。”
他叹口气,“……但你的确是误会了。”
沈忆冷笑:“我误会什么了?”
说着说着,眼圈变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沈聿心下一惊,瞬间手足无措起来,又是心疼又是自责,最后长叹一声,“我找他是——”
眼一闭,心一横,他道:“是为了学些房事上的心得技巧,真的没有什么。”
眼眶中正在打转的泪珠倏然凝滞。
她缓慢地回过头,呆若木鸡,喃喃重复,“房事,的,心得技巧。”
沈聿望了望车顶,“谁说我技术不行来着?”
沈忆:“……”
她当时不过随口一说,这人还真上心了,可——
她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他:“可就算这样,你也不用……来这里学吧……”
沈聿咳了声,摸了下鼻子,眼神飘向别处,“不然还能找谁,术业有专攻,他们是专门干这个的,不找他们找谁?”
沈忆看着男人装得若无其事,耳垂却红得滴血,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聿见她终于笑了,立刻凑过去把她搂在怀里,同她咬耳朵,“你是高兴了,你信不信,今儿这么一闹,明天神策营所有人都会笑话我被你捉奸在床了,你说,怎么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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