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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丁川崎否认,“只是睡不着而已,喝红酒有助于睡眠。”
常山举起酒杯,灌一口,顺着喉咙慢慢咽下,侧过头看他:“要不改签机票明天回国?或者你想去别的地方再玩两天?”
丁川崎严词拒绝:“不行,我和朋友约好了,明天要去布雷拉美院碰面的。”
说完瘪着嘴质问常山:“你没睡着,还一声不吭地看着我一个人在这儿坐这么久?”
常山又倒一杯酒,灌一口,咽下,一本正经地盯着丁川崎:“我以为你要像那天晚上一样,趁我睡着过来偷亲我。”
“……”
丁川崎愣一下,本就因酒微红的脸颊腾地更红了。
他急忙撇开视线转开头,假意被身后不断拂动的窗帘打搅到,手忙脚乱地要跟它干一架,嘴上结巴道:“那、那是喝醉了……我喝醉了!”
常山伸手擒住他胡乱捣鼓窗帘的手,真诚发问:“所以现在是还不够醉吗?”
丁川崎被他触碰到的一瞬间就完全定住了,不由分说被他拉住胳膊往怀里扯。
“我好像也有点醉了,”
常山把人反绑着锢在怀里,蹭蹭他脸颊,“你把我当成谁都好……再看看我。”
下巴搁在人肩膀上,锁骨瘦得硌人。
他的肩膀在抖动,耳垂在嘴旁,红得像颗熟透的水蜜桃。
丁川崎听了他的话,下定决心似的,意外有力地反攥住他的手,指骨像铁锁一样扣住常山的手指,侧身过来吻他。
这回没有杏仁味,取而代之是酸口的葡萄酒味。
常山很快又爱上这味道,令人迷醉的,像浸在梦里,身体随着酒酿发酵的果皮往下沉,往下沉。
眼前的人眼圈发红,果然很热,发丝下的额头汗涔涔,脖颈和腰背上湿凉一片。
常山的指尖热烫,是火上浇油,所过之处引起他细细的战栗。
手指滑过柔软肌肤,触到一线茧一样的硬疤,是他手术过后留下的疤痕。
早已撤出他身体的缝线针头忽然间穿越时光扎到常山的手。
常山猛地惊醒,想起来他脆弱的身体不应该在此刻承受任何有可能的风险。
于是强硬唤回理智,立即住手,把人从怀里拉开,对上他错愕的、睁得溜圆的眼睛。
气氛一瞬间凝滞,常山也难受,一边艰难抑制冲动,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字眼:“还是不要——”
“到此为止吧,”
丁川崎打断他的话,从他身上站起来,抬起手臂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不肯再放下来,“看样子我们都醉得不轻。”
他蒙住双眼低下头,好半天才从地板上找回丢掉的拖鞋,穿在脚上趿拉着往床上缩,裹上被子团成一团,隔着被子指挥常山:“你自己去厕所解决,我好困,要先睡了。”
飘窗的窗帘又被一阵大风吹得鼓起来,这回把常山吞进去,半天不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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