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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栈桥破裂坠落,带起了飞溅的尘土。
这声音哪怕是狂风暴雨也无法完全遮掩,周遭的所有铁十字都不由自主调转了视线,有部分径直走了过来,想要查看这边的情况。
在用眼角的余光,確认到有一抹红白身影已经借动静掩护进入厂区后,拉斯特轻出了一口气。
他的视线扫过整片厂区,此刻已经有数十个铁十字被动静所吸引,正在向拉斯特所在的方位靠近。
但这还远远不够,他的目標是牵制住整个港区所有的铁十字,將定时炸弹被破坏的风险降至最低。
而且先前那些被他聚集到港区周围的铁十字们,此刻也已经丧失了追击目標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很可能不久后便会远离港区,拉斯特必须確保在炸弹爆炸时,所有的铁十字都处於爆炸的核心范围之內。
他將狙击枪的脚架支好,藉助栈桥残骸在高点布置了简易的狙击阵地。
先前逃亡时拉斯特和希尔緹娜必须隨时保持移动,这种笨重的武器远比不上手枪灵活方便,但是现在他要做的不是逃亡,而是拦截阻击,恰恰是狙击枪最佳的发挥场合。
拉斯特將怀表设置成了计时模式,取出了那枚邪神鵰塑。
唰——
棱形军刺一闪而没,拉斯特用军刺再次切开了自己的静脉,黑红色的鲜血在半空中泼洒,溅落在被缚人形的雕塑上。
他將邪神鵰塑用力扔出,然后抬起了手枪瞄准。
污染物在高空中划出了一道拋物线,当它位於最高点时拉斯特的子弹恰好击中了它,染血的雕塑顿时在半空中剧震了起来,爆发出了一阵嗡鸣声。
一圈圈无形的生物波动以雕塑为源点,在半空中激发而出,向著整个港区,乃至於深蓝港辐射而去。
正常人和其他生物察觉不到这种波动,但是这种波动却如命令一般,在深蓝港中的每一个铁十字脑海中下达。
接收到波动的每一个铁十字皆停下了此刻的动作,然后向著港区的深处狂奔而来,那般齐整的动作甚至引发了地面的震盪,仿佛万马奔腾。
啪嗒。
在开枪的同时,拉斯特按下了手中怀表的按钮,秒针开始了缓慢的跳动。
25分钟的倒计时开启。
……
雨下的更大了,雨声中混杂著越来越近的奔跑声,以及铁十字们所特有的狂笑声。
拉斯特一动不动地蹲坐在狙击枪前,身边放著沾染自己鲜血的棱形军刺,他並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用绷带包扎,但是手腕上静脉的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止血,癒合。
先前注射的混合血清赋予了拉斯特接近铁十字的自愈能力,代价则是两小时后他就会因器官衰竭而亡,体循环和代谢加速导致拉斯特的体温升高,雨滴落在他炽热的身体上,蒸发之后变成白雾隨风散去。
瞄准镜中映射出雨落狂流的世界,在这般暴雨和水雾之下,三十米外的人便只剩下模糊的一团影子,就连目视射击都变得极为困难,就更別提用光学瞄准镜在上百米的距离索敌了。
但拉斯特却依然在不断地瞄准,测算,微调枪口。
他把一颗尖头弹装填入狙击枪的枪膛。
这把枪採用单发的后膛装填设计,每次射击后都需要打开枪膛退出弹壳再重新插入新的子弹,但完全牺牲连发性能换来的是巨大的单发威力,每一枪都能放倒一头成年野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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