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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气相撞,下了场大雨。
宇智波佐助没有见过这样的遁术。
水遁,气弹,那么大阵势,又一下子落到一起,溶成千颗万颗小水滴,“哗”
一下散开。
天地间的景况茫茫如野狗未出的寂静荒凉,什么也看不清。
只见那青蛙双腿一展、跳到空中,白雾尽然散去,黑影庞重如山,战斗遮天蔽日。
他看到旁边对一切声响和变化无知无觉、仿若死去的春野樱,深吸一口气,看到巨物间又开始新一轮交战,山河崩裂,响作隆隆战意。
距离太远,形式又复杂,佐助根本看不清鸣人的影子,却坚持要站到树顶,控制不住地想离战斗近一些。
这便是所谓的好战吧!
但这是无人可指责的正当,虽不明白在这背后站着的究竟是哥哥,还是自己。
驱动战斗的,到底是哥哥,还是自己?宇智波佐助尚且不明白仇恨的正当性和自己该避开的道路,却明白算计,明白了一种婉转的回避和离开。
痛苦的童年扭曲了人,他实在无法明白,无法醒来,无法看清,无法判断。
*
杀火影不是小事。
杀人怎么会是小事?但这事也不是很大。
疾风被火化的那天就不太热闹,我陪夕颜去暗部领骨灰,领完后,那群人又匆匆捧出一条从热灰热骨头碎里找出的项链。
金色的上弦月,背面刻着夕颜的名字。
我恨不得把这该死的大蛇丸杀了,但那畜生躲在结界里直面三代目,尽管被废了双手,依旧有四个能呼风唤雨的部下。
鹿队带着人去追,损失也很惨重。
杀人是大事吗?即便如此,我也干过许多回了。
救下雷同是小事,把鸣人、小樱,和晕过去的佐助带回医院是小事,写轮眼和九尾是大事。
卡卡西的人生里好像都是大事,看来,这代的第七班也是个大事。
玄间正在客厅里抽烟。
我只有女士烟,他却也接了。
还叫我戒烟戒酒,至少喝得少点,也抽得淡点。
对忍者来说,长命百岁并不是祝福,而是悬在头顶的草薙剑,无数个死人的笑脸,告诫入行代价的吊牌。
这话我不是很爱听,于是继续回房间换衣服,挑了挑,发现日常我就老披黑外套,但几年前买过一件麂皮大衣,翻出来一看,竟保养得不错,只是连吊牌都忘了拆,似乎一次也没有穿过。
下雨了。
我撑着伞,玄间不撑,烟也灭了,千本也取了,我们沉默一路,来到火影楼顶。
各个人员还都齐全的下忍小队和担当上忍都在。
卡卡西朝我点了点头,凯和红已经肃穆地献过了花。
我有点尴尬,意识到自己来晚了,不得不领取了一支白花,站到队伍末尾。
这是最适合我的地方。
从前在忍校的对战课上,每隔三节便分队组织战斗。
我经常和同样被排挤的凯在队伍末尾相遇,他站在对面,脸上带着天真的傻笑,我站在末尾,纯粹是不在意对手是谁。
但不论有多天真,最后次次都遇上这体术怪胎也该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巧合。
好在也都过来了。
我擅长的是书面考试和体术,忍术是苦练来的,幻术么,大约自带些来自父亲血统的抗性,再有些分辨力,很多人也就耐何不了我了。
所以说,红的脸浮现在灰色的天幕里。
所以说——天赋,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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