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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
男人在一旁慌不迭地替她回答,生怕那二十两少了一文。
“我问丫头了,你知道什么。”
“招娣乖,问你呢。”
李寡妇有些着急地拍了拍司凌的肩膀。
在老鸨打量货物一样审视的目光里,司凌麻木地点了一下头。
“是个雏儿就好。
是个雏的话,二十五两,怎么样?要是觉得合适,今儿在这就把这契儿签了吧。”
男人并没有马上答应,和庄稼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男人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李寡妇报的二十两,老鸨却爽快地报了二十五两,说明还有抬价的空间。
老鸨看出了男人抬价的意图,把卖身契置在一旁,笑着说这丫头拘谨着呢,叫来那个叫春桃的姑娘,让她带着程招娣先去学曲子。
“看您也是第一次来,不如我叫个姑娘先陪你一回,我和娟娘好久不见了,也刚好说说话。”
和春桃一起上来的另一个姑娘容色比她还要胜出不少,肤如凝脂,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见到那个一看就没什么银钱的庄稼人,她的目中流过一丝一闪而逝的嫌弃,转而又端上了迎来送往的温柔笑意。
男人哪里见过这种温柔乡,当即就乐不思蜀了,美人留他用了晚饭之后,老鸨带回了他早已忘到九霄云外的女儿,问他卖身契的事情。
这一回,男人毫不犹豫地爽快签下了,签完看见双目含泪的女儿,他并无愧疚之色。
“你哭啥呢,这里吃的这么好住的这么好,连个丫鬟都穿得比你好,这不比在家里强?”
男人呵斥。
“我舍不得.......”
司凌听见父亲毫不留情的呵斥,竟然呜咽出声,“我舍不得,舍不得家里人,舍不得爹爹,也舍不得阿旭,他还那么小.......”
听她提起宝贝儿子,男人心中也竟有了一丝不舍,都说有了后娘的孩子像根草,等他娶了李寡妇,还不知道阿旭会如何呢。
“爹爹,我......我想回去,明天再给阿旭做顿饭。”
男人犹豫着看向老鸨。
老鸨见他已经签下了女儿的卖身契,便无所谓再大发慈悲让他们多团聚一个晚上了。
这一家人一看就是偏心眼偏到海边的,没准还能让那姑娘日后对比念着自己的好。
李寡妇也跟着父女二人回到了家,是司凌懂事地提出来的,说要让李寡妇提前见见爷爷奶奶还有弟弟。
爷爷奶奶对李寡妇自然有千般万般的不满意,但是儿子并未明说要娶她过门,又听说李寡妇介绍门路得来的那二十五两银子,便也不好意思甩脸子给她。
至于司凌,能卖到城里,那是她的福气。
当天夜里,大火汹涌的吞没了破旧的房屋,程家人在睡梦中安详地永远睡了过去。
司凌从门外反锁了大门和窗户,确保除了阿黄和她自己,谁也逃不出去。
火烧啊烧,烧啊烧,火光点亮了夜空,像是旭日升起来了一样。
司凌离开几乎不能被称作家的地方,步伐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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