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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她好好考虑,她只回以数日的沉默,所以他亲自过来了。
太子好像喝了酒,她闻到了浓重的酒味,这种气息让她害怕,她想后退,但是太子握住了她的手。
他身量很高,离近了看她要低头,绍桢看不清他的神情,手上被他塞了一张绢帛。
太子示意她:“打开看看。”
绍桢开门的那一瞬间是在害怕事发的,她缓慢地将那绢帛展开,就着廊上的灯笼看,竟是一张尚宝司的到任书。
尚宝司少卿,他给的官位。
太子的手掌非常热,他温和地劝:“别去徐州,留下来,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我不会再越礼。”
绍桢低下头,无措地推他的手,但是他攥得很紧。
“我……”
她艰难地开口,“多谢殿下好意,但是绍桢空无资历,不能服众,总要去地方上历练的。”
说完她用力掰他的手指。
在她的坚定下太子松了手,他的声音还是很温和,但是话语让她有点不寒而栗。
“绍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种情谊可能让你忽视了我的身份。
我这么低声下气,一再挽留,你丝毫不为所动,是不是觉得,我永远不会被你激怒?”
绍桢大气不敢出。
太子却不再多说,转身走入雨中。
绍桢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才想到要给他拿伞,匆匆取了把油伞追上去:“殿下!
……”
太子没回头,四下却似鬼魅一般出现几个大内侍卫,拦在面前不准她再靠近:“张公子回去吧。”
绍桢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心里不停地往下沉。
……巷中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戴着斗笠的岑凤清等在一旁,见主上来了,立即为他掀开车帘。
太子弯身上了马车,一时没下令离开,岑凤清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敢擅自催促。
过了许久,车中才传出一道阴冷的声音。
“盯着张绍桢的动向,若他仍去徐州,出了京城便截下来,关到落叶山别院去,永不准出。”
岑凤清一怔:“……是!”
绍桢被太子的最后那句话吓到了,怕出什么变故,翌日一早,寻了个亡母托梦、催促行程的借口,连家人的送别宴都没吃,匆匆地启程了。
赵弘鄞临时得到消息,连车都等不及备,骑马一路疾驰,总算在京郊的十里长亭追上了她。
“不是说四日后才走吗?”
他翻身下马,“怎么忽然改了行程?”
绍桢不好说缘故,随口搪塞过去:“……我在路上会给你写信的。”
赵弘鄞摸了摸头:“我处理好京里的事就过去……嘶,怎么有点伤怀。”
绍桢噗嗤一声笑了:“你不来也行。”
“我肯定会去的,”
赵弘鄞语气笃定,从马鞍袋中取出酒囊和杯子,斟酒递给她一杯,“一路顺风。”
绍桢犹豫了一下便喝了:“那就徐州见。
我先走了。”
她重新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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