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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子高远深沉,门上挂的是金丝藤红漆竹帘,地下铺的是栽绒驼色地双狮绣球毯,东边临窗一张罗汉榻,墙上挂着四扇各样颜色绫剪帖的花鸟挂屏,鉴妆、镜架、盒罐、锡器家活一应俱全,摆的是泥鳅头、楠木靶肿筋的交椅,西边靠墙一张黑漆欢门描金床,大红罗圈金帐幔,锦带银钩,床上设着鸳鸯枕,铺着厚厚的衾被。
四个丫鬟进了屋,一个圆脸的上前回禀:“三爷、姑娘,热水已经备好了。”
绍桢又往床上看了一眼,忍不住开口确认:“我们晚上都睡这里?”
太子扬眉笑道:“只有这间屋子收拾了,不然你要赶我去哪儿?”
说完直接帮她做了决定:“你去泡泡热水解乏吧,但也别泡久了——伺候姑娘沐浴。”
后面一句话是吩咐的丫鬟。
绍桢进了净房,屋里水气氤氲,热意扑面而来。
除了很小的时候秦氏帮她洗澡,绍桢几乎没有被人在净房伺候过,很不自在。
等她从净房出来,太子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件衣服,在罗汉榻上坐着看书了,听见脚步声朝这边看来。
这是他第一次见绍桢作女子装扮。
屋里烧着地龙,又是将要入睡,她穿的衣裳不多,上穿沉香色水纬罗对襟衫儿,下着白碾光绢挑线裙,白绫袜,缎子鞋,乌云披肩,两鬓的发丝挽在脑后,用一只金头莲瓣簪子固定,面上是温泉热意引出的薄绯色,白里透红,显得俏丽娇媚。
绍桢觉得非常新奇,勾着裙边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问他:“好看吗?”
回应她的是太子屏住呼吸,随手扔了书,将她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卸了睡鞋,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衾上,亲吻铺天盖地落下来。
绍桢伸手捂脸:“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亲了,我想睡觉了!”
太子拿下她的手放在眼前,手指纤细白莹,如同水嫩的葱管,只有中指因为常年握笔起了薄薄的茧子。
他平复着喘息,将她的手环到自己腰后,紧紧搂住她:“刚才在西次间,你说不是我的人,那你是谁的人,嗯?”
绍桢笑着要推开他:“谁的人也不是,我是我自己的人!
你无不无聊?”
太子一手握住她两只手腕,另一手游移在她腰后软肉上,作势又要亲她,低声威胁:“你再说一遍?”
绍桢后腰痒得受不了,左扭右扭躲开他的手,大笑着求饶:“我错了!
我错了!
我是你的人,哈哈哈,你别捏了!
殿下!
朱载诜!”
太子得了满意的回答,终于停手,掐着她的脸蛋笑问:“你叫我什么?胆子这么大了,敢直呼我的名字?”
绍桢打开他的手,回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准我叫吗?”
“准!”
太子在她身边躺下,“长辈不算,只准你一个人这么喊。”
他身上的热意传过来,绍桢慢慢平静,莫名有点后悔刚才肆无忌惮的笑闹。
这是一张螺钿有栏杆的床。
两边槅扇都是螺钿攒造花草翎毛,她伸手抚摸着纹路,问他:“这是不是喜鹊鸟的翎毛?”
太子看了两眼,点头:“你:()我见郎君多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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