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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
玉晴雪因为情绪激动,而声音尖锐,“这不是你自己的事,这也是我的事,我们玉家所有人的事。
棠儿,你听我的话,赶紧把这念头给扔了,谁也不许说,尤其是你娘!”
她反常的激动,让玉流朱有些不安,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
秦妈妈打帘出去,然后疾步进来,禀报道:“夫人,大姑娘,老夫人晕过去了。”
“怎么会?我才见过祖母,祖母好好的。”
玉流朱讷讷着,人已出门。
玉晴雪随后,却在迈门槛时顿了一下。
秦妈妈一把将她扶住,“夫人,你莫急,老夫人福大命大,定会无事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骤然如晦的目光中不是对自己亲娘的担心,而是隐有狠色。
*
一夜细雨过后,天阴沉着,云层不可分辨,只余黑压压的一片。
空气中全是湿气,远看假山小亭似是笼罩在迷雾中。
大夫进出一趟,留下一句“人无碍,醒来即可”
的话。
深色重叠的幔帐内,谢氏仰面躺在藏蓝绣花的锦被中,双眼紧闭气息时浮时重。
一屋子的人,玉家的男人们全在。
“好端端的,娘怎么晕倒了?”
玉之衡紧锁着眉,听起来像是在质问沈琳琅,“大夫说急火攻心,这府里能有什么事让她急成这样?”
若是以往,沈琳琅必会自责,面对自己丈夫的问话,只会更加愧疚。
而今她心里全被那个怀疑给堵着,不免激出几分在闺中时的娇蛮,语气有些冲,“夫君问我,我还问你呢?”
夫妻多年,她这般冷言冷语还是头一回。
玉之衡惊讶地看着她,恰如很多年前他们初遇时。
那一年无数举子齐聚东临城,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或是高谈阔论,或是结伴游玩,京里的姑娘们也比往常活跃些,或是参与诗会雅集,或是私下偷看。
她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却无心姻缘之事,平日里最喜待在京外的庄子,策马射猎好不快活。
母亲的一道口传,让她急忙回城。
谁知打马而行时,有个书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险些被踏于她马下。
那书生就是玉之衡。
当时玉之衡脸上的惊色,一如此时这般,但沈琳琅再也无心欣赏,眼睛里全是那个趴在床边的人,拼命地说服自己这孩子长得那么像小姑子,怎么可能会是……
沈青绿似是听不见他们说的话,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谢氏。
“二郎,你方才不是也在吗?你来说,祖母为什么晕倒了?”
玉敬贤突然问一旁的玉敬良,他像是在校场比试时被上官点到名,深身一个激灵。
玉之衡也问他。
“二郎,之前到底怎么了?”
他犹豫一下,有些支支吾吾,“我也没太明白,好像是棠儿说错了话,娘说了她几句,她就走了。
娘有些难过,想起她小时候的样子,听人说她生下来很是康健,便问祖母,然后祖母就晕过去了。”
就这?
玉之衡和玉敬贤父子俩你看我,我看你,一找不到谢氏晕过去的理由,二不明白沈琳琅的冷脸因何而来。
“娘,棠儿一出生就体弱,谁说她康健的?”
玉敬贤背着手,一派老成稳重,“祖母近日要照顾人,应是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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