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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遂峰的哀嚎逐渐微弱,腹腔流出的内脏带走了他的大部分体温,能撑到现在,都是因为杜遂安在不断给予他精神上的刺激。
“为什么……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家主……你以为你能逃脱吗……”
杜遂安沉默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污血满地,杜遂峰还剩下一口气。
他将杜遂峰的断肢全做了处理,在地面上摩擦,或是借助熊尸的利牙,截面毁坏得看不出是刀切。
杜遂峰的四肢已经被全部砍断,断面参差不齐,似兽口撕咬,横截面露出鲜红的血肉和生白的蠕虫般的神经。
堂兄的脑袋下只连接着光秃秃的躯干,杜遂安推着他在地上滚动时堂兄一直呻吟,像小孩子玩的一捏会响的橡胶玩具,很有趣。
杜遂峰散落的四肢被杜遂安在人体周围摆成一个奔跑的姿势,如牵线木偶,左手甚至比了个耶的手势。
杜遂安起身将猎刀插进熊尸里,掏出老式照相机,跨开腿站在杜遂峰身侧,长身玉立,靴子踩在堂兄被眼泪鼻涕打湿的脏污脸边,校准光圈,将自己的得意之作装进摄像头里。
“哥,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张照片了。”
杜遂安温柔地说,一缕柔软的黑发从他帽子里滑落,轻柔地垂在他皎白如玉的侧脸,“笑一笑吧,为了你即将结束的人生。”
杜遂峰眼神涣散,嘴唇战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闪光灯亮起,清脆的快门声,杜遂安调出相片,惋惜地叹了口气。
“笑一下会更好看,哥你总是这样,从不听我的建议。”
杜遂安说,“不过你戴了我送的手套,这点你做得不错。”
“……你杀的……叔叔……大伯……是你……上一任家主也是……”
杜遂峰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话语淹没在喉咙里,瞳孔彻底失去焦距,虚无地望向万里晴空。
杜遂安收起相机,从背包里摸出诱熊的饵食,洒在杜遂峰的残尸上。
人眼无法看见的小分子气体扩散开,引诱着附近觅食的棕熊向这边靠近。
他在碧蓝的湖水边洗干净手,听到林间有动静,过去一看,是只被绑住四肢的小鹿,刚出生不久,失去了母亲的庇护,很快就会丧命在天敌嘴里。
“真可怜,失去妈妈的孩子,会遭受多大的苦楚啊。”
杜遂安绞开小鹿的束缚,扶着小鹿站立,小鹿颤颤巍巍,很难站稳。
“往这边走吧,”
杜遂安轻轻地把小鹿调转了一个方向,推了推,“朝这边跑,搜救的人会从这条路来,管理局的人员会救你的。”
白尾鹿幼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扭头望了杜遂安一眼,很快顺着他指示的方向飞奔而去。
杜遂安站起身,重新回到湖畔,他向湖中心走去,圆圈的涟漪以他为中心荡漾散开,逐渐将他淹没。
下午一点,卡尔加里国际机场,VIP休息室。
服务人员敲门进入,对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的长发男人恭敬道:“杜先生,去往多伦多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
杜遂安从杂志里抬起头来,彬彬有礼地微笑点头:“辛苦你。”
服务员小姐羞红了脸,她悄悄打量这位白金卡贵客,这位客人提前申请了一间独立淋浴间,到机场后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出来后又要了一个小型会议室,完全是时间紧迫的精英作派。
这位风度翩翩的东方男子据说是中国某个大企业的董事长,经常满世界飞,只看外貌,很容易让人误认为是某个低调的影视巨星,但他身上的那种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的从容不迫,与极富内涵的雍容清雅不是电影明星能比拟的。
没想到他不仅俊美,脾气也很和缓,一点架子都没有,和VIP休息室其他的那些眼高于顶的富豪完全不同,身上也有说不出名字的好闻幽香,并非是欧美人常用的滚珠香水的刺鼻气息,很新鲜。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位杜先生腿脚不便,随身带着一根实木拐杖,似有点病美人的气质。
服务员小姐在离开时隐约闻到了一丝奇异的腥甜气息,她没有多想,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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