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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镇业瞪他一眼,怒道:“我都差点成了北蛮人的阶下囚了,一个不小心,就得和梧帝杨行远一个下场,还管什么世仇不世仇?!”
他眼中浮起怨毒之色,狞笑道,“父皇嘴上说得好听,什么让我来代帝巡守,可只给孤五十侍卫,也不许孤带沙东部的骑奴,分明就是要孤来送死的!
他根本不肯相信不是我弄死的老大,他分明就是想把皇位传给老三,找个由头而已!
既然如此,就别怪孤不念父子之情和北蛮人合作了!”
李镇业的亲卫终于忍不住了,跪地规劝道:“还请殿下三思!
开关放蛮,毕竟是卖国啊!”
李镇业却不以为然,反驳道:“胡说八道,北蛮人又过不惯关内的日子,我们和右贤王谈妥了,他们这回只要抢到足够的金银和粮食,助孤登上帝位,等到秋收羊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去!
比起每年死伤几千人南下劫掠,孤每年给他们岁贡,不更好吗?”
李镇业亲卫还欲再劝。
李镇业却已暴躁起来,怒道:“闭嘴!
你忘了上回守关的沙北部是怎么轻慢我们的吗?孤和你为了找到修这个破关口的石料,被采石场的崩石困了三天三夜也没人来救。
要不是你还会说几句俱康话,找来了俱康商队帮忙,孤差点就死在采石场里!
这回我们在关外打猎,不幸落入北蛮人之手,又多亏这些认识右贤王的俱康商队说情,孤觉得,这就是天意!”
薄雾弥漫在山道上,钱昭带着六道堂一行人正奔驰在山间。
连日赶路,除钱昭之外,所有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元禄打着瞌睡,险些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幸而于十三伸手扶了他一把。
元禄忙坐稳,打着哈欠问道:“还要多久才能到钱大哥说的那个地方?”
于十三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目光扫过四周连绵的群山,又道:“总之看地形,这儿应该离合县和天门关都不算远。”
正说着,前方的钱昭突然勒马停住,道:“到了。”
驾马车的孙朗原本也有些走神,闻言一醒,连忙勒马,马车急刹。
车中梧帝正倚壁睡着,不留神一头撞在车厢壁上,清醒过来。
朝阳升起,薄雾略散,众人打量着四周,很快便望见了山腰上的那座庙宇。
元禄眼神一亮,立时便认了出来,惊喜道:“呀,这不是上回那座庙吗,宁头儿找了个由头叫了合县的大小官员来的那个,”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连绵的山岭,道,“那边就是左家岭,咱们炸掉的北蛮人密道就在上头。”
钱昭点了点头:“对,这里离合县不到三十里。”
便回头招呼众人道,“大家都下来,在这稍作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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