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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马芳率周君仁、老哈、司马等五人手持步弓前行十步,慢悠悠的搭弓,不快不慢的选择目標放箭。
陈锐平静的看著,这还是最轻鬆的,也是性价比最高的方式了,一方面能將步弓的射程、杀伤力放大到极致,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箭枝已经不多了。
被马尸阻拦的韃靼人有些混乱,有的人向两侧躲避,有的人跳下马,用力將马尸移开。
到最后,司马、周君仁等人都停手了,只让马芳一人放箭,这位在草原上练就好箭术的明军將领慢悠悠的一箭又一箭,无情的射中一个又一个韃靼人。
在这种战场中,骑弓还稍微好点,步弓的重箭,中了一箭,几乎就没什么战斗力了。
“八、七、六……”
身后的李伟低声喃喃,看陈锐瞥了眼过来,眼睛不动,嘴里说:“七十五……七十四个。”
“三十八人对七十四人。”
陈锐拔出了长刀,高声喝道:“能胜!”
身后的邓宝、周四等人纷纷拔刀,就连后方的刘同、刘叔父子都找了根称手的木棍。
谁都不愿意死,那只有死战!
马蹄声近在眼前,山道尽头是一处斜坡,为首的韃靼骑兵调转马头,前方的司马瞧得准,手中长枪猛地刺出,戳中对方的肩膀,將其撞得从斜坡滚了下去。
但隨后的第二个韃靼人却是径直撞来,坐骑前冲,自己从另一侧下马,高超的骑术展露无遗。
来不及躲避的司马被五六百斤的战马撞了个正著,被一下子撞飞了三四米远。
戚继光心里大急,高声呼和,不顾战马马蹄踢踏,矮著身子冒险近前,一刀捅进了战马的腹部。
正面站在最前面的周君仁躲开衝来的战马,劈去的长刀与对方的刀撞在一起,迸发出刺耳的金铁相撞声。
后方的老哈乘机一刀捅进了韃靼人的肋间。
但此时局面已然大乱,这些韃靼兵都是隨俺答征战多年的老兵,每一个都是军中精锐,即使在山中,也能展现出强大的战力和不俗的军事素养。
有刚刚被捅翻的那个韃靼人以身作则,后方的韃靼骑兵纷驱马前冲的同时翻身下马,甚至一刀刺在马股上,逼得战马前冲,將对方布好的阵势彻底搅乱。
约莫四五十个平方的平地上,周围都是树林,疯狂的廝杀在任何一处展开。
迅如雷霆的连续五刀下劈將一个韃靼兵劈得向后摔倒,陈锐侧头看见另一个韃靼兵正从侧翼摸来。
再远一点的地方,一个韃靼兵一刀劈断了刘同手中的木棍。
陈锐怒吼一声,刀交到右手,猛地一拳击出,正击中一匹战马的头部。
战马悲鸣一声,轰然向另一侧倒下,正好拦住了摸来的韃靼人,但已经来不及了,陈锐眼睁睁的看著那个韃靼人手中的马刀劈向了已经摔倒在地的刘同的脖颈处。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刘叔从侧面扑来,借著冲势,將韃靼人扑倒在地。
等陈锐从背后將这个韃靼人一刀捅穿之后才发现,刘叔的心口处露出了一截刀柄,嘴中泛著血沫。
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哀悼。
陈锐迅速扯住刀柄往外一拔,塞到了刘同的手中,转身再次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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