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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车停在红绿灯前,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着拍子。
副驾驶座上,惠蓉正对着遮阳板的化妆镜补口红。
她今天穿了一件软塌塌的米色针织衫。
袖口有点长,遮住了半个手背,头发也是随便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看着特别……良家。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看起来像去接孩子放学的温柔少妇,昨晚还骑在我脸上,逼我承认她是我的“信仰”
呢,都不知道哪儿学来的这词儿。
“看什么?”
惠蓉抿了抿嘴唇,从镜子里瞥了我一眼,眼波流转。
“看你这身打扮,觉得咱们像去开家长会。”
我笑了笑,松开刹车,车子随着车流缓慢蠕动,“而不是去探望一个正在发疯的服装设计师。”
“可儿那哪是发疯,她是‘富贵病’。”
惠蓉合上化妆镜,啪地一声,声音清脆,“甲方要的是那种……‘我不小心碰了你的手都要脸红三天’的酸涩感。
咱们家小可儿呢?现在满脑子都是‘姐夫什么时候来喂饱我’。
跨度太大了,CPU烧了也正常。
要不是咱们家沙发不舒服?她能自己跑出去闭关?”
我忍不住笑出声:“说起来,慧兰有三天没来了吧?家里少了个随时随地想找茬打架的女魔头,这空气都显得有点安静了。”
惠蓉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手指轻轻在我的大腿内侧划了一圈——隔着牛仔裤,但我还是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怎么?林先生这是皮痒了?”
她的声音带着戏谑,“是不是觉得我和可儿太温柔,没把你榨干,所以开始怀念警官小姐的‘暴力执法’了?”
“咳……并没有。”
我求生欲极强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只是在感叹,她刚复职,估计正忙着在警局里重新立威。
毕竟‘冯警官’和‘疯狗兰’之间,也就隔着一层制服。”
车子拐进了一片老旧的文创园区。
这里的路面坑坑洼洼,两边的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地,带着一股秋末冬初特有的萧瑟。
可儿的工作室在一栋红砖改建的厂房三楼。
这地方说是工作室,其实就是个昂贵的仓库。
电梯门一开,哇,布料粉尘、外卖咖啡味和……啧啧,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就扑面而来。
“我就说吧。”
惠蓉提着那个充满违和感的粉色保温桶,嫌弃地用鞋尖踢开门口的一个快递盒子,“这丫头只要一离开家,生活自理能力就退化到草履虫级别。”
推开那扇挂着“闲人免进”
牌子的玻璃门,眼前的景象让我这种强迫症患者差点心梗。
满地都是碎布头。
蓝的、白的、格子的,像是刚刚结束的枕头大战现场。
几个人体模特缺胳膊少腿地立在角落里
其中一个的手上还拿着一桶没吃完的泡面。
而我们的女主角,可儿正像一只从高空坠落的飞鼠,整个人“平铺”
在巨大的裁剪台上,脸深深地埋在一堆蓝白色的布料里。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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