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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下意识地想去抓住那只手。
但下一秒,指尖突然插入他的指缝,宴凌舟的手与他十指交握。
手指紧密交缠,他甚至能感觉到宴凌舟指根的薄茧。
气息也越靠越近,温阮扭过头,轻轻闭上眼睛。
柔软的唇触上来,可还没等有其他的动作,奶奶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咳嗽,两人都是一惊,猛地弹开,再次恢复了正襟危坐的姿势。
这……
温阮忍不住笑了起来。
手指还扣在一起,被肩膀带得一抖一抖。
笑声像是会被传染似的,不一会儿,宴凌舟也低头笑起来。
温阮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看烟花。
小镇上除夕夜可以放烟花的。”
除夕夜的仿古小镇,像被时光遗忘的琉璃盏。
红灯笼在檐角轻晃,朱砂色的光晕洇在描金匾额上,将乌亮的老字号招牌照得半明半暗。
温阮拉着宴凌舟,翻过栏杆,悄悄爬上小镇的钟楼。
这里是小镇最高的地方,放眼便是万家灯火。
顽皮的孩子们可懒得在家守岁,各自拿了鞭炮在门口的小院里玩耍。
断断续续的噼啪声响里,彩色光球一个个上升,在半空中开出美丽的花。
“小时候,我最喜欢看烟花了,但是我个子矮,总是被四周的建筑挡得严严实实,跟坐井观天的那只青蛙似的,只能看到一点点。”
温阮指着脚下的钟楼:“那个时候,我就想到,哪一天我一定要站到这里来看烟花,一次性看个够!”
宴凌舟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温阮。
虽然还不到二十岁,但个子已经接近一米八,不像是会被围墙挡住的小豆丁。
“那时你多大?”
“九岁?十岁?”
温阮拿手在腰间比划,“大概这么高?”
“都十年了,你才实现这个愿望吗?”
其实也不是,爸爸本来要陪他来的,但那时爸爸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问题,温阮自己也钻了牛角尖,再后来,爸爸也没法陪他上来了。
温阮低头,说了句什么。
“嗯?”
宴凌舟没听清,“再说一遍好不好?”
不知是哪里来的玩心,温阮抱着手臂坐在栏杆下的长椅上,抬头:“不要,除非你求我。”
眼前的男人很快矮下身来。
钟楼外,不知谁家提前放起了烟花,半空中,万千火星拖着银尾落下。
宴凌舟蹲得很低,一只膝盖点地,插入在温阮的两脚之间,手却轻轻揽着他的肩背。
他说:“求你。”
距离拉近,心跳猛地飙升,温阮咬了咬下唇,终于嘟囔出声:“我说那话时,有人说,你这么矮,也翻不过钟楼的围墙啊!”
“那你怎么说?”
“我说……等我长大了,就找个比我高比我壮的老婆,让他带我上来。”
他不情不愿地说完,脸上像冒了火。
宴凌舟低低地笑了,轻轻抚摸着温阮的后颈:“那你现在,算是实现那个愿望了?”
温阮抬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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