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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金汛淼嘴皮子飞快,“看过来了,他看过来了。”
“您跟北京动物园看大熊猫呢?”
梁洗砚被他吵得头疼,“看过来就看过来了,喊什么。”
“不儿,我太兴奋了。”
金汛淼说,“前阵子我为了讨我家里欢心,托了好几道关系想跟商老师交流交流,结果打听了一星期都没下文儿,没想到在这能碰上!”
他顿了顿,一脸狐疑地从后视镜看向梁洗砚,问:“不过四宝,你怎么知道这位就是商哲栋啊,你以前见过他?”
“排除法。”
梁洗砚撑着脑袋,懒洋洋说,“我爷爷前阵子一直跟我说,他要见一个刚回北京,顶顶厉害的后生,北京城其他人咱俩都熟,圈子里有一个算一个的废物点心,都是脑门上写蠢的蠢货,扒拉来扒拉去——”
小梁爷手一勾,“这个,只能是商哲栋。”
“真是青年才俊啊!”
金汛淼由衷感慨,“你说我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梁洗砚听见这话的前半段,挺轻地哼了声。
金汛淼知道小梁爷心比天高的性子,每回这个动静,肯定就是瞧不上也不屑瞧上。
“青年才不才的还不知道,沽名钓誉装模作样的傻逼我见过一箩筐。”
梁洗砚说着,单手撑在车窗上,眼睛盯着那棵常青柏的方向。
他勾了半边的唇:“不过俊是真挺俊,这张脸倒是一点儿造不了假。”
金汛淼还在犹豫着开不开窗户,下不下车去主动打招呼,他这人就这样,碰上事儿就怂,老是拿不了个主意。
“你别在这尿急。”
梁洗砚看得都烦,“要去就去,大大方方的,商哲栋再牛逼也不吃人,能不能爷们儿点。”
“不是,我没想好咋说。”
金汛淼抿着嘴唇回头,“你呢?”
“我不去。”
梁洗砚拒绝得非常干脆,收敛视线,冷嗖嗖往椅背上一靠,“我对他没兴趣。”
金汛淼又磨叽了能有几十秒,梁洗砚忍无可忍想一脚给他踹下车的时候,就见那树下的民国学者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合拢书,转身朝着楼梯间去,只留给他们一道挺拔的背影。
梁洗砚瞄了眼奔驰显示屏上的时间,上午九点整,一分不差。
“倒是个讲究人。”
梁洗砚说,“跟我爷爷约九点见面,时间没到还知道在楼下等,知道规矩。”
“老北京的人家儿谁没个规矩。”
金汛淼感叹,“何况人家商家那种豪门大家,我听我爸说过,商家家风严谨,这个年代了,家训家规还能写出满满几千条来,家里连上旁支几代,硬是没出过一个不争气的后辈。”
“操。”
梁洗砚笑一声,“给你翻译一下啊,家风严谨规矩多,难听点儿就是人轴还事儿逼,将来谁要是成他们家的媳妇儿,这不得倒八辈子霉。”
“你看不上,有的是人想嫁。”
金汛淼翻了个白眼,“商老师还单身呢,又是三十岁正谈婚论嫁的年纪,咱们圈儿里的那些个长辈,光我听说想把闺女嫁给他的就不在少数。”
“他对谁有意思?”
梁洗砚随口打听,也没别的意思,他真纯好信儿商哲栋这么个气质的人,哪家的姑娘能入得了眼。
不过怎么想,百分百也得是个举止优雅的名门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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