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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北上,天气逐渐从闷热转为凉爽。
谢元提枯萎的状态也肉眼可见的有了好转——前世除了谢元提生命里的最后半年,盛迟忌未尝有过这么挨近谢元提、仔仔细细观察他的机会。
每每一想起来,就咬牙切齿地嫉恨谢元提身边的每个人,尤其是盛烨明。
这回仔仔细细看了个全,发现谢大公子是当真很受不住热。
虽然谢元提从不开口,但待在江浙那些日子,总是恹恹的,吃得少得盛迟忌看着都揪心。
他真是半点儿也不乐意再让谢元提吃苦了。
好在此次回京后,他们应该不会再离开了。
眼见谢元提恢复点胃口了,盛迟忌也不急着赶路,回程走的是官道,条件也比此前走小道好多了,每在一个驿馆停下歇脚,盛迟忌就差人去找当地的特色菜色,怀着种奇异的满足心理喂给谢元提尝尝。
谢元提若是喜欢,赏脸多吃两口,就偷偷记在册子上。
就这么游玩似的走走停停的,抵达京城时,已是八月下旬,秋风瑟冷。
远远能看见京城轮廓时,盛迟忌忍不住飞身下了马,钻进马车里,把打盹儿刚醒还微微蒙着的谢元提搂到怀里,蹭来蹭去地狠狠吸了两口。
这么远的路程,就算是坐再舒适的马车,久了骨头也仿佛错位似的酸疼不已。
上辈子的创伤不仅是肉.体上的,对精力的破坏也很巨大,谢元提实在精力不济,大多时间都在睡觉,有时掀开帘子,看到盛迟忌生机勃勃的,一副精力无处可泄地离开马车,去骑马跑一段,不禁生出点难以描述的敬佩和羡慕。
他又打了个盹,刚一睁开眼,就被盛迟忌急吼吼地搂住又蹭又揉的,活像被只急躁的大狗拱了,衣裳头发都乱了。
半晌,谢元提恢复清醒,脸色未变,冷淡地用两根手指推开他:“注意距离,七殿下。”
盛迟忌把脑袋拱到他颈窝蹭,话音含糊:“抱一下。”
等到了京城,被一群不怀好意的人盯着,暂时就不能再和谢元提那么光明正大地贴近了。
真想把那些人全宰了。
他胸口涌着股暴戾的杀气,烦躁不已,嗅到谢元提身上淡淡的冷香才能觉得舒坦点,忍不住把头往下埋了埋,想要汲取到更多谢元提的气息。
谢元提困意消散,低头看了眼埋在他胸口的盛迟忌,眼皮轻微跳了下,忍了。
盛迟忌犹不满足,偷偷摸摸想解开谢元提的腰带,企图钻进他的衣袍里,贴得更紧更深。
谢元提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开他得寸进尺的脑袋:“滚开。”
盛迟忌喉间发出声轻微的不满呼噜,松开了他。
“再过一刻钟,便到京城了。”
谢元提把盛迟忌推开,低头一丝不乱地整理好衣袖:“一会儿径直进宫面圣,注意言行。”
盛迟忌没把建德帝放在心上,含笑点点头:“元元放心,我有分寸。”
谢元提觉得他没有。
他眼里对建德帝的轻慢都要溢出来了。
懒得管,一会儿能掩饰住就行。
因为打算直接进宫,谢元提料想谢府的人和冯灼言会来迎接,提前派人各自送了信,让他们不必来迎接。
没想到到了城门口,还是有人迎接——建德帝身边的王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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