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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被举起来的小少爷咯咯地笑起来,搂着图晋的脖子,像是这样的游戏从小玩到大,苍白的脸都红了一些,有了些人气。
额发稍乱,仍旧是孱弱的,却多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图晋笑着图南放回椅子上,同图南说话,逗图南开心,他们之间的氛围亲密又温情,仿佛隔开了周围的一切。
图晋不是小周,是头狼,一号按耐住焦躁的情绪,在边上默默站着,直到晚上小少爷洗完了澡,让他进房间念书,那股焦灼的情绪才稍稍平息。
洗完澡的图南枕在软枕上,雪白的两腮稍稍有了些血色,眼睫还带着水汽,苍白而黑润,穿着棉质的睡衣,轻声问他今天学了些什么。
一号很珍惜能够与图南单独相处的时间,用手背蹭了蹭鼻尖,斟酌了好久,才尽量不磕巴地缓慢低声说,“学了拼音……”
软枕上的小少爷,“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吗?”
一号仍旧是低声:“还没……”
图南笑了笑,叫他伸出手。
一号犹豫了一下,低头用力地将手掌在衣服下摆蹭了又蹭,才将伤痕累累的手递过去。
明知图南看不见,但他心里仍生出几分难堪的赧然——递过去的手掌太过粗粝,指节粗大,夹杂着斑驳伤痕。
图南摸索了几下,细细白白的手指搭在一号的手心,指腹柔软细腻,如同上好的牛乳。
他轻轻慢慢地在一号掌心里比划几下,告诉一号这是他的名字。
一号半跪在床上,佝着身体,几乎将上半身压到了最低,入神地望着那微凉细腻的手指。
那么细,那么软,像根纤弱的藤蔓一样,落在他的掌心。
直到微凉的触感消失,一号小心翼翼地收拢手掌,企图将雪一般柔软的微凉触感握在掌心。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地下拳场拴着链子的一号,不是二号三号,不是一件商品,也不是一颗没有根系的浮萍。
他叫图渊。
十几岁的少年跪在床上,任凭纤细的藤蔓疯长密密匝匝缠绕在心中,将那颗心脏缠绕得密不透风,直至成长为参天大树。
一无所有的少年心底生出滚烫而激烈的向往。
图南抬手,在半空中摸索了几下,指尖触到图渊高挺的鼻梁,他慢慢地往上摸,碰到睫毛和温热的眼皮,很慢很轻说,“图渊,我的眼睛坏了,你的眼睛还是好的。”
“你以后要好好念书,代替我帮哥哥……”
图南告诉气运之子捡他回来的原因。
图渊小心翼翼地、笨拙地用脑袋蹭他的掌心,含糊地说:“一起……”
“嗯……可能不行。”
图南说。
半跪在床上的图渊愣愣抬头。
他听到到图南用一种习以为常的口吻同他轻声说,“我有心脏病,配型很难找,如果十七岁后还找不到,那我应该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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