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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活,她就要他不舒服。
“睚眦必报。”
陆君越将短刃按至更深处,倏地拔出,温热的血点飞溅过沈槐眉眼,泛出腥气。
虽心下不平,但大概能揣测出他的行事心理,连番冒举都是些低级的、充满恶趣味般的“报复”
手段。
沈槐懒得与之计较,只轻嗤作以回讽:“浪荡流子。”
为今之时,重要的是探清后山中所藏秘密。
空气静落,两人默契瘫坐下来,似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各自摸索着包扎伤口。
沉默的暗色中。
沈槐撕扯布帛,陆君越对她表现出来的冷静颇感讶然。
他并非端方君子,行事向来随心,方才浪荡的啃咬之举也只是为还那一鞭之苦,并无男女旖旎。
如今却蓦然捎带上了几分小心思。
此女心智清明,行事果决,或能成为他复仇路上的助力。
念头萌芽疯长,一截不知从何处来的枝丫别扭戳向沈槐。
“我可以负责。”
沈槐刚正过脚踝处的挫伤,听得这样一言,不由心中发笑。
她原以为对方先前之举是为破她心防、乱她阵脚,倒不曾想是高看了对方。
“请问公子高姓?家中门楣可贵?是否有功名在身?”
“你知晓我心意吗?明白我所期盼的夫君是何模样吗?遵得我父母嘱意吗?闻得天下女子之念吗?”
“怎就觉得你轻薄了我,便就与我相配上了?”
“我的人生,你如何负得了责?”
一连四句九问,陆君越整个人怔住。
钦正至建元,数百年来,男婚女嫁,民风淳朴,但有一点是未曾变过的,那便是女子贞洁受之苛刻,如宿命般严正。
尘间女子不都渴望攀上如意郎君吗?他以为此举会博得沈槐欢心,却反被如此诘问,他一时有些恍然。
恍惚之间,是幼时灯盏长明,母亲教导他为人康表,君子端方。
成人子,不羁不闹。
成人夫,不偏不怠。
而今他遇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将婚姻大事视若儿戏,不尊女子,真的对吗?
甬道幽长静然,沈槐不知自己的话带给陆君越怎样的洗礼。
感他偃旗息鼓,她只觉此人无礼之余也甚为无趣,心下鄙然一番过后,继续梳理脑中思绪。
前朝、国公府、陛下党羽。
不知眼前之人隶属何派?竟比她还要快上两分,他的消息从何处来?可否有利用的价值?
沈槐思量时,陆君越突然偏头过来。
“若我真为贵世,得长辈属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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