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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抻了抻筋骨,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起来。
“如果真的有一天你记起了全部,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空旷的山顶上,寒风在四周呼啸盘旋,他忽然鼻尖发酸,蜷起身体把头埋进了膝盖。
两年以来没日没夜的反复实验,他早就习惯了忍受孤独与疼痛,除了强烈刺激造成的生理性泪水,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就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神经,熬过千难万险、熬过锥心蚀骨,却在触碰到光和温暖的刹那,嘣地一下断了。
在荒野的星空下,他感受到了风的温柔。
一条薄薄的毯子从身后覆了上来,旋即他整个身体被陆征紧紧圈住。
一开始,白榆只是小声哽咽,强忍着泪水不至于让自己太过难堪,可渐渐的,在那股雪松与海洋信息素交织的气息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沦陷了。
他就像一头伤痕累累的小兽,把自己蜷地很紧很紧。
身后的怀抱是如此温暖,令人安心,跳动的心脏隔着厚厚的衣服依然清晰有力,一声一声震得耳膜轰然鼓荡。
陆征耐心地掰开他缩成一团的身体,将他的脸扳过来,摁进自己的肩窝。
他一手抱着白榆的后背,一手抚在他脑后。
经年的孤独、伤痛如决堤一般发泄出来,白榆喉间酸涩难当,伏在陆征的肩头,泪水无法控制地夺眶而出。
陆征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就这么用力地抱着白榆,低头吻了他的头发。
这一吻极轻,如蜻蜓点水,又温柔虔诚,让白榆浑身一颤。
他慌张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如星火流萤,带着温柔的情意和隐忍的悲悯。
“陆…征…”
,白榆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匆匆把自己缩进毯子里,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陆征并未勉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白榆耳根绯红,眼神游移着打量半晌,才尴尬地没话找话道:“你包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竟连毯子都带了。”
“山上风大,怕你着凉。”
陆征自然地起身向篝火走去,捡起枝桠往里拨了拨。
“怎么,你不要告诉我,实验体都不怕冷。”
“那到不是”
,白榆吸了吸鼻子,“我的极限耐寒能力和普通人类一样,估计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的弱点吧。”
“这也测试过?”
“别问怎么知道的”
,白榆低骂一句,“秦臻那狗东西,什么缺德实验没做过。
哪天让我逮住他,非得给他也十八般武艺轮上一遍。”
“我早点发现你就好了。”
陆征闷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其实这两年间,我去过生物基因研究所三次,几乎每一个实验体我都见过,但唯独没有遇上你,秦臻把你藏得够深。”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白榆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好吧,不说这个了。
食物都熟了,你吃哪个?”
陆征把烤好的土豆和红薯拨了出来。
“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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