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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凌翥伤在后背,短刀从背后插入,扎伤了他的右肺,手术之后的引流管还没有拆,他现在只能侧躺接受询问。
好在他虽然身体虚弱,但精神状态还好。
见面之后郎月慈最先开了口,向苗凌翥介绍了施也和张尚翔,征得了他的同意使用执法记录仪,并强调这只是询问不是讯问之后,对话才正式开始。
在进行介绍的时候,郎月慈模糊了施也的专业方向,只说是自己的同事,所以当施也开口询问的时候,苗凌翥并没有展露出过多的抵触。
施也首先给出了一个开放性的引导:“跟我们讲讲当天晚上的事情吧。
你可以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如果漏掉了细节怎么办?”
“没关系的。
梳理逻辑是我们警方的工作,你只需要讲述就可以。”
施也回答。
苗凌翥安静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然后开始了讲述:“我那天在学校,上午满课,下午在图书馆自习,晚上跟同学出去吃饭,到了十点半他们就回宿舍,因为宿舍楼门禁是十一点。
我不用回宿舍,就打车回了家。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车特别不好打,我用了十多分钟才打到车。
我到家的时候十一点多一点,我妈问我为什么回来晚了,我说打车打不到,路上又有点儿堵。
她说了我两句,然后就让我回房间休息了。
我睡不着,差不多一点的时候就溜出去了。
出了门我也没事干,就在小区花园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后来觉得有点儿冷,我就回家了。
到门口的时候我发现家里的门开着,以为是我走的时候没关好。
我进屋之后开了灯,看见地上有血,然后就看见……看见我妈趴在地上……”
后面的话被哽咽切断,施也从床旁柜上拿过抽纸包,抽了两张纸巾送到苗凌翥手里,而后又把纸巾包放到他的手边,轻声安抚道:“没关系,慢慢说。”
“谢谢。”
苗凌翥接过纸巾擦了眼泪,很快就继续讲述起来,“我看到我妈趴在地上,就赶紧跑过去。
在路过客厅的时候被人拽住了我的手。
那个人把我压在沙发上,我就觉得后背特别疼,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我也不知道我过了多久才醒,醒来之后我就拿起手边的电话报了警,我看防盗门关着,我就蹭到门口开了门,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你见到行凶的人了吗?”
施也问。
“那个人戴着帽子口罩,我没看见脸。”
苗凌翥回答。
“身高或者性别能分清吗?”
苗凌翥轻轻摇头:“当时发生得太快了,我的注意力全在我妈身上了……”
施也继续问:“有任何关于颜色的记忆吗?”
“或许……是黑色卫衣?我真的不能确定。”
“好的,没关系。”
施也仍旧是很温和,“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我还是想请你仔细回忆一下,你或者你的父母是否在外与什么人结仇?”
苗凌翥又安静了片刻,才开口道:“我爸妈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不跟我说,所以我也不清楚他们是不是跟外面的人结仇。
我……我还是个学生,我们同学之间没什么矛盾,就算我在无意之间得罪了谁,也不至于到了要灭门的程度。
我小姨家是做生意的,可能会有生意上的冲突,但应该也不会针对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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