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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很慢,语气小心翼翼,目光紧紧锁在阿莉娅的脸上。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问:“阿莉娅,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接着补充道:“我问过父亲,他说这条项链戴到成年就可以了,等魔力稳定,就不需要再戴了。”
阿莉娅原本低着头思考,听到这句话时,忽然抬眼看向他:“你告诉父亲了吗?”
拉斐尔愣了一下,阿莉娅的眼中闪过锐厉,让他有瞬间的错觉,然而再一看,她又是平常的模样,静静地望着他,等待着答案。
他摇了摇头:“没有。
我不会跟父亲说的。”
阿莉娅凝视着他的脸。
想到拉斐尔从小到大总是父亲说、父亲说、父亲说地叫着,她缓缓抿了抿唇,最终点了点头,回答了他最初的问题。
“……我没有觉得不舒服。”
她顿了一下,低下头,轻声补充道,“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拉斐尔看着她,神色微微放松了一些,轻声道:“如果觉得奇怪,那就不要戴了。
我不会和父亲说的。”
房间再次归于寂静,桌上的烛光轻轻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摇曳不定。
拉斐尔看着妹妹,目光停留在她微微垂下的浓密睫毛上。
心情有些乱,乱得让他感到有些茫然和不安。
这一年来,他也发现父亲对阿莉娅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古怪。
他曾以为自己一直在关心她,所做的决定都是在考虑她,然而现在回头一看,他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阿莉娅太久了。
拉斐尔的手微微抬起,下意识地想要摸摸她的头发,试图安抚她。
但指尖停在膝盖上空,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收了回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能让他心安理得地这么做了。
如果他是她亲密的兄长,那他自然可以轻易地抚上妹妹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安抚她。
如果他是她纯粹的恋人——甚至只是情人,他也可以这么做。
可是——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拉斐尔的目光落在她柔顺的黑发上,心里酸涩异常。
他想要补偿她。
哪怕他知道自己的“补偿”
是如此荒唐,但他仍然无法拒绝。
甚至,他欺骗自己,将这当作是阿莉娅所需要的、单纯的纾解——他只是在帮妹妹排解压力而已。
只要不迈出最后一步。
他都可以这样催眠自己。
但是......拉斐尔想到那场梦、想到那颗痣,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阿莉娅,你有没有做过一些……很奇怪的梦?”
阿莉娅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这话,她微微一顿,抬眸望向他:“什么奇怪的梦?”
拉斐尔迟疑了一下,像是在权衡是否该说出口,片刻后,他还是轻轻说:“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咔哒”
一声,女孩轻轻放下项链,身体前倾,靠近面前正犹豫不决的兄长。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拉斐尔,你梦到了什么?”
拉斐尔对上近在咫尺的黑眸,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嗓音低而喘:“我梦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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