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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定格,停在青年的近景镜头。
天幕下,众人齐齐炸开了锅。
内侍哗啦啦跪了满地。
有人心里暗暗吐槽:这天幕仗着自己天高皇帝远,什么东西都敢说,哪里知道他们这些人的苦处?
弘安帝维持着矜持,唯独眼皮比刚才又撑开了些,正要说话,倒被另一个人抢了先。
国子监祭酒沈明哲嘴唇哆嗦,已经被方竞若这番话气得神志不清:“这无君无父、无法无天、叛逆之徒!
!
臣请陛下剿灭之——!
!”
不愧是文化人,这样子都说得文绉绉。
众人齐齐被他破音的尾音吓了一跳,心道: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倒比陛下还急了?
然而弘安帝很喜欢他这番忠心,安抚道:“爱卿莫急……”
一边又要让人给他送上热茶,免得忠臣被气死。
好不容易安抚完对方,三皇子微微沉思,抓住机会上前一步:“儿臣愿为父皇效犬马之劳!”
另外两名皇子也是眼光灼灼。
任谁也不喜欢一个劝进之徒,何况他劝进的,又不是在场任何一个兄弟。
三个年轻人从来互相拆台,难得看法一致。
“呵呵……”
弘安帝思索片刻,却忽然另起话题,问:“你们可听清了,这中宗究竟是何人?”
鼓躁的气氛忽然一顿,众人面面相觑。
人群中,周父抬步上前:“臣似乎听那方竞若所言……此人,是外戚。”
他抬起头,和弘安帝目光相接,只是一瞬,皇帝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周叙言想得很清楚,外戚这个身份,着实太敏感。
譬如他自己,正是外戚中的一员。
弘安帝果然也思考了一下,但这零星的怀疑很快被打消:周叙言好歹也是进士出身,一手字写得清秀俊逸,和天幕晒出来的字可不是一挂的。
那么丑的字,根本不可能在他的臣子里挑出来。
外戚……他在心中思索着,这个群体实在庞大,比如他发妻温皇后,母家后代似乎就不怎么出众。
另一头,方竞若正在遭受围攻。
虚情假意的朋友们自然地疏离了些,纷纷离去。
他的多年好友则面带愁容,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守柔,你……明年的春闱,不如先暂避一避呢?”
方竞若一直呆呆地看着天幕,手被一碰,突然回过神来,眼睛里迸发出灼灼的光,斩钉截铁道:“不,我要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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