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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仍记挂着那两味没能偷齐的药,毕竟她也说不好,卫琢的忍让会持续多久,是以此次特意来了集市。
“怎的瞧着又瘦了?”
刚一见面,贺令仪就皱紧了眉。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子一直不大好。”
卫怜并未告诉她不好的事,倒是贺令仪取出一封书信,递到她跟前。
卫怜疑惑地展开看完,轻轻叹了口气:“你回信答应了便是,先莫要告诉他。”
贺之章远在莱州,只当她早已身死,还记着忌辰,信中还叮嘱阿姐在忌辰之日莫要忘了烧些祭奠之物,实际上她好好活着呢。
只是卫琢能让她见贺令仪,对贺之章未必是这般态度,眼下还是不说为妙。
两人挽着胳膊,沿着长街朝前走。
腊月将近,道旁挂了些喜庆的红灯笼,街上满是采办年货的百姓,显得十分热闹。
卫怜不动声色将袖中藏着的纸片塞入贺令仪手心,上面是她缺的两味药。
自己想在外抓方抓药,卫琢必然会过问,可换成旁人,那些侍卫就未必留心了。
贺令仪接下,寻机看了一眼,虽然担心,还是二话不说就帮了她的忙。
随后,又将药混在吃食中,交由珠玑提在手里。
卫怜松了口气,二人又走过两家铺面,忽见一个小女孩儿怯生生跑了上来,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卫怜。
随从下意识阻拦,卫怜见那孩子不过四五岁,便让他们退下,略带疑惑地望着她。
“公主姐姐……”
小女孩儿绽开笑脸,嗓音清亮。
话音未落,一个妇人冲上来,扯住她连连斥责:“不要乱说!”
卫怜沉默地看着,小女孩儿满脸不解,争辩道:“娘,这就是那个姐姐啊!
那时候把发钗送给我们,后来你还拿去……”
妇人愈发慌张,一把捂住孩子的嘴,连忙向衣着华贵的卫怜道歉。
小女孩儿泪眼汪汪的,盯着卫怜不敢再吭声。
卫怜这才想起来,前年中元在宫处布施时,的确曾将珠钗赠予一对贫寒母女。
如今她们衣着齐整不少,以至于她一时没有认出。
“不妨事的。”
卫怜对那妇人温声道,却见妇人也在忍不住打量她,眼中透出几分疑虑。
卫怜继续前行,经过小女孩儿身旁时,终究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笑盈盈道:“别哭了。”
小女孩儿抽噎着点了点头。
走出几步,卫怜听见身后传来妇人的声音,话中有迟疑,更多的是感激:“……多谢姑娘。”
她没有回头,心中涌出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对贺令仪道:“原来还有这么多人记得我……”
贺令仪也觉得凑巧,分明是一桩暖心事,她却心里发堵,挤不出笑容。
卫怜沉默许久,脚步忽地顿住,眉间慢慢蹙紧,脸上掠过一丝恍然:“我的……身份……”
“什么?”
察觉到她的异样,贺令仪不解地问。
可卫怜顾不上应答,只紧紧攥住衣袖,脑中掠过无数念头,如雪花一样纷乱。
——
回到宫中,卫怜小心翼翼地把药藏好,等到卫琢晚上回来,她正想向他问起腊祭的事,不料卫琢先开了口:“卫姹跑了。”
卫怜一时没反应过来:“跑了?”
“她对那桩婚事不满,大约筹谋了许久,倒有几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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