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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完,“啊”
一声低呼脱口。
自己的手,自己的皮肤,自己本该最熟悉,然而,当指尖碾上那些柔软的起伏,她被冰得一激灵。
只是操控不了肢体,五感并没有被剥夺。
相反,身体动不了时,全部感官都更为灵敏。
尤其触觉。
不止手,垂在肩后的头发也自行蠕动起来,包裹攀缘上身体,那些菌丝顶端仿佛覆着密密麻麻的吸盘,沿路留下暧昧的红痕。
“呜……”
她急促喘息,憋出了眼泪,仓皇崩溃地大叫,“停!”
“你明明很想要我,在店里的镜子前我就感觉到了。”
它以一种堪称性冷淡的音色,字字精准剖析着令人羞愤欲死的事实——
你渴望我,所以我现在遂你的意。
房间像被全世界隔绝,静得荒唐,只剩她、或者说,她们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镜不对床,但张扬得几乎爬满整间卧室的菌丝滑了过去,将立式全身镜拨转过来。
并且尤其恶劣地,拉近了些。
程冥睫毛颤动,张皇抬眼,混乱迷离的视野里,从没见过自己这样妩媚的模样。
镜中映照出不着寸缕的女性胴体,长腿交叠斜躺,沿途曲线蜿蜒,凹凸有致,在幽冷光线照耀下白得发光。
但这些白色很快被乌黑侵占,游丝无孔不入,缠绕攀绞,像白雪被玷染,情与欲有了昭然的底色做载具。
她绯红满面,心跳超负荷运转,剧烈得像要蹦出胸膛,耳边只剩一声声喘息。
“你不穿衣服也很美。”
它感叹。
“……”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程冥很想骂它,但浑身都没有力气。
分不清身体到底在谁掌控之中。
像随风浪颠沛的船需要锚点,她努力尝试够到点什么,但一翻手,没接触到床单,抓住密密麻麻的菌丝,被拽住,拖回,剥夺了主动权,扯进新一轮颠簸浮沉。
也分不清这感受究竟是她的还是它的。
同一副躯壳,心跳交汇,激素融合,神经信号像澎湃的烟花,不知道谁的思维影响着谁,谁一个念头翻涌牵动谁的情潮。
想要自欺欺人,它却出声:“你很舒服,为什么不承认呢?”
于是程冥咬牙切齿,断断续续哽咽:“你、闭、嘴!”
“我还想对你做昨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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